像是试探一般，一触即分。

短暂的接触却带来奇异的感觉，像是一股微弱的电流从唇瓣猛地炸开，陆知川轻轻抖了一下，本就无力的身子更是又失了力气。

陆知川只觉得这个梦越来越真实。比上次他在梦里的感觉来得还要强烈。

焦躁、空虚和烦闷感被瞬间满足，大脑皮层传来的愉悦感逼得陆知川眼尾更红了。

他像是乞乳的幼儿，在意识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唇瓣已经凭着本能往刚刚品尝过的地方凑去。

迷糊中下巴处忽然传来一阵疼痛，掐得他没忍住轻哼一声，不聚焦的眸子终于缓缓看向面前的男人。

“疼……”陆知川唇齿间溢出一句低哼。

指腹上的触感一闪而过，沈清晏肌肉僵硬一下，手掌聚起的力度散了一些，但是并没有挪开。

宽大而略显苍白的手掌上青筋凸起，淡青色的血管攀附在皮肉下，像是蓄势待发的凶兽。

沈清晏的虎口处死死卡着陆知川的下巴，虽然下巴处的力度卸了不少，但是被禁锢住的感觉并不算好受。

沈清晏的体温本就偏低，现在他的手掌更是因为残存着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水汽而变得更加湿冷。陆知川因为发烧浑身滚烫，下意识想靠近这股冰冰凉凉的感觉，可是下巴被人卡住让他动弹不得，陆知川又舒服又难受，他唇瓣微张，有些急促地呼出滚烫的热气。（审核大人，只是捏了下巴）

滚烫的皮肉被捏在掌下，沈清晏掌下微微用力，陆知川的下巴被迫抬起，烧得粉白的一张脸就彻底暴露在沈清晏眼下。

沈清晏的虎口卡在陆知川的下巴处，手指将他脸颊两侧的肉夹紧，挤得微微鼓起。只是陆知川太瘦了，即便是这样，两颊处的肉也只鼓起一点。

或许是这个半强迫的姿势让他呼吸不太顺畅，陆知川微张着唇喘气，湿润的眸子还带着迷茫，只知道盯着沈清晏看。

热气打在沈清晏的手背上，耳边还时不时传来陆知川若有若无的喘气声，沈清晏眸光微暗，薄薄的眼皮垂下，将面前陆知川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开口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微哑：“陆先生，你想做什么？”

沈清晏的声音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问，只是他的动作却并不像他声音表现出来的那般随意。指腹一下又一下地轻蹭着陆知川的皮肤，在干燥的皮肤上留下淡淡的水渍。

分不清是洗澡尚未干透的水珠还是刚刚他按在陆知川的唇瓣上那一触即分的动作留下的水痕。

沈清晏仿佛是一个贪玩的孩童，将指腹上的水渍抹在陆知川的脸颊上，漆黑的眸子盯着那处带着盈盈水光的皮肤看了一会儿，指尖再次滑动，水痕又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很快消失在皮肤上。

陆知川被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动作蹭得脸颊有些痒，脊背微微拱起，想将自己的脸颊从这种磨人的感觉中解放出来，只是他才刚动一下，下巴上的力度就暗中变大，陆知川被掐得有点疼，只能僵着身子停住，不敢再动了。

感受到陆知川的动作，沈清晏眉梢都浮现一丝淡淡的满足感。沈清晏腰弯得更低了些，凑到陆知川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说话，嗯？”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带得颤动一下，陆知川感觉自己半边耳朵都麻了，沈清晏的嗓音本来就很好听，现在尾音上扬带着丝丝缕缕诱哄的意味，更像是一个小钩子，让陆知川心痒。

陆知川的脑子艰难地运转着。

他后知后觉地想着，原来他也喜欢沈清晏的声音啊……

陆知川没有回答，依然保持着被迫仰头的姿势呆呆地看着沈清晏。

沈清晏似乎被他这副模样取悦到了，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深邃而带着混血感的双眼凝视着陆知川。

“嗯？”沈清晏鼻尖哼出一声，似乎有些苦恼，按在陆知川后颈的手掌松开，漆黑的眼眸里深情而又缱绻，修长的手指撩开垂在陆知川额头的发丝，耐心地将它们往后捋顺，“陆先生不愿意说的话——”

沈清晏的声音拉长，水汽尚未完全消散的手指顺着陆知川的发际线缓慢向上，指腹慢慢隐没在陆知川漆黑的发丝中，感受着柔软的发丝乖顺地垂在他的手指上，沈清晏视线下移，悠悠地对上陆知川的视线，声音轻到几乎快要让人听不清：“那换我来猜好不好？”

陆知川本就发着烧，再经过刚刚沈清晏那一连串的动作和问话，他的脑子更像是卡住了一样，不能运转。但是即便混沌的脑子不能立刻明白沈清晏究竟在说什么，动物的本能还是让他警觉起来，浑身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绷紧。

陆知川莫名紧张起来，暴露在沈清晏眼皮下的喉结颤巍巍地滚动一下。

沈清晏视线掠过那块凸起的皮肉，眸色更深了，却被他很好地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