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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青宴缓缓伸出手掌,好似怕眼前人被他无礼的举动给吓到一般,动作十分轻柔小心。
带着缱绻的目光凝视着宋棠,下意识以为这是一场梦,嘴里仍旧念念有词。
“姐姐,你又来我的梦里了——”
“我好想你——”
“对不起,我当初不应该不信任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宋棠听着这番话,忽然想起来之前两人最后一面竟是吵架告终。
她张了张唇,正想要开口,就见对方的眼角溢出泪水。
泪顺着扶青宴的脸庞,直直跌在宋棠的脸上。
她猛地一怔,嗓子顿时失了声。
想起来这似乎是第二次撞见他如此脆弱的模样。
她记得第一次,是对方离家出走。
现在——
却是因为她。
这幕让宋棠心底产生了歉意,她刚想安慰扶青宴,就瞧见对方直直朝她这边贴了过来,有力的胳膊紧紧环着她。
周围满是滚烫荷尔蒙的气息,就连对方露出来的肌肤也与她的紧紧贴着。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此时距离有多暧昧。
当然,宋棠这会儿也顾不得这些。
她的耳边接连都是对方带着可怜语气的道歉声。
“姐姐,对不起...”
“我错了,你能不能别离开我...”
“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折腾了一个晚上的宋棠已经极度疲乏,在扶青宴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她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此时,窗外的夜风吹过,天上的弯月像是一艘银色小船,洒下一片清冷而柔和的光芒。
细碎的点点月光透过落地窗投进卧室里,映在床铺上正相拥着的两人。
...
次日清晨。
扶青宴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他环视一圈周围,对这里很是陌生,又看了眼身上的衣物,还是昨天那身。
下了床走出卧室后,才发现这里是一间公寓。
房子不大,四室两厅,但不管是墙上的画还是柜子上摆放的东西都能看出价值不菲。
蓦地。
他转头一眼就瞧见不远处的饭厅桌上整齐摆放着一盘盘食物,接着就见一人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对方那张脸,扶青宴愕然。
刚想要问的话也戛然而止。
宋棠把手里盘子放下,见扶青宴愣在原地,她出声道:“傻站那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洗漱来吃早饭?”
这话打断了扶青宴的思绪。
他见宋棠已经拉开椅子坐下,连忙说道:“哦好,我现在就去。”
脑子还没彻底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先一步行动。
他慌张转身,没仔细看就朝一个方向走去,宋棠见状赶紧阻止。
“浴室在你的前左侧。”
扶青宴低着头,胡乱应声:“哦...知道了。”
洗漱完,脑子果然清醒了不少。
他再从浴室里出来时,已不似刚才那般忙里慌张,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他看向正吃早餐的宋棠,恍然间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一样。
那时候,他住在她家,他们也是这样,每天都坐在一张桌子前吃着饭。
扶青宴迈步走到饭桌前,额前的几缕碎发晃来晃去,望见宋棠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握着手机,专注地盯着屏幕。
他也沉默地坐下,拿起筷子。
公寓里明明坐着两人,可没一个人开口说话,就连咀嚼的声音都放得很轻。
临近饭尾。
扶青宴用完早饭后,他抬起头瞥见宋棠的碗里已经空了,对方此时敲着手机像是在回复消息。
他轻咳了几声,说话的语气乖巧,却又带着疏离。
“那个...谢谢你昨晚收留我。”
几秒后。
忙着回复助理消息的宋棠,终于将目光放到了扶青宴身上。
她看向他,目光同样平静。
“你昨晚是装醉的?”
这句话明明是疑问句,却偏偏带着陈述的口吻,像是已经笃定了对方确实如此。
扶青宴垂放在大腿上的手掌暗自握紧,他半垂下眼睫:“你既然知道,当时为什么没有拆穿我?”
宋棠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手机屏幕上,她边敲着屏幕边回道。
“只不过想看看你要做什么。”
话落,停顿了一秒,她忽地抬起头注视着扶青宴:“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明白什么?
扶青宴的心怦怦跳得格外快,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他故作镇静将手放回到桌面上,握着面前的玻璃杯,来掩饰心底的焦躁。
“其实,我是有事想问你。”
宋棠:“说。”
扶青宴抿了抿唇视线下移,杯里还剩下一半的牛奶,这是宋棠刚才给他的,他喝第一口时就感觉到里面肯定还另外加了糖。
没想到她还记得他嗜甜的习惯。
“霍总那边,是你让他来的吗?”
宋棠直言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