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是苏昀完全没想到的,“那那那我同事呢?”
“那个小卷毛?”司严问。
“嗯。”苏昀点头。
“他为了保护你,倒在了我家门口。”司严开玩笑地说。
苏昀脑子更晕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感觉好混乱啊。
司严看苏昀迷茫的表情,终于收起了逗弄人的心思:“他很好,放心吧,我也跟你领导汇报了情况。”
“方柯吗?”苏昀眨了一下眼睛。
“嗯,我跟他本来也认识,晚点他会过来。”司严简单说完,又问,“想不想喝水?”
接收了一堆信息,苏昀确实也没精神再知道更多,也没精力维持客气,回了个“想”。
“我去给你倒。”司严直起身退了出去,房间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像树林里清晨的味道。
苏昀看着逐渐明亮起来的窗外,仍然在想着:我不是在做梦吧。
司严再次回来时,苏昀已经忍着不适从床上爬起来。
“你先喝水,再看看要不要把这个解酒药吃了。”司严手里拿着一盒还没开封的药,应该是怕他担心药的来历。
苏昀坐在床边,只接了水:“不用了,谢谢,家里也有。”
司严理解地把药盒收回。
水温很合适,苏昀喝了半杯,反胃的感觉终于得到缓解。
“我让管家做了一些适合酒后吃的早餐,待会就送上来,你吃一点。”司严伸手去帮他拿杯子。
苏昀又想拒绝,司严在他之前开口:“做了三人份的,不吃也浪费,而且你同事可能一时半会还醒不了。”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苏昀抱歉道,“我能去看看他吗?”
司严点头。
蒋亿亿就睡在苏昀对面的房间里,卷发乱糟糟的,张着嘴巴睡得很沉,确实是一时半会不会醒。
苏昀更不好意思了:“要不我把他叫醒吧。”
“没关系的,让他睡吧。”司严说,“旁边的卫生间里有一次性牙刷,你可以先去洗漱一下,早餐应该就快送上来了,吃完你可以在睡一会儿。”
苏昀习惯性地点头,后又摇头:“不用不用,我回去洗就好了。”
司严眼神黯了黯,又问:“上来吃早餐吗?”
蒋亿亿还在这里,苏昀也不能不管,回答道:“我洗漱完换身衣服就上来。”
司严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好。”
苏昀不知道司严是不是不放心他一个人,把他送到了家门口,虽然就只隔了一层的距离。
回到家后,他才有时间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见到司严后的事情。
明明在那之前,他都还能强撑着保持清醒,但在司严从电梯间出来,走向他的那一刻起,好像所有的理性和警戒统统下线,无条件地信任着司严。
怎么会这么大意?
他和司严才见过一次面,怎么可能会产生这种毫无根据的信任?
“或许是因为知道对方是个直男吧。”他自言自语道。
对,应该就是知道对方对自己不感兴趣,不会乱来,所以才那么放心。
他揉了揉自己晕沉沉的脑袋,决定不再去想。
洗漱沐浴后,他的状态好了一些,但是还是不太舒服,可家里并没有解酒药,他有些后悔没接受司严的好意。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门外的人是管家。
“苏先生您好,这是楼上的严先生让我给您准备的早餐。”
苏昀有些诧异,刚刚司严不是让他到楼上吃吗?
司严像是掐好点,在这时给他发来了一条微信。
SY:“如果觉得不舒服,就不用上来了。”
SY:“你同事醒了,我会跟他说明情况。”
SY:“把早餐吃了再休息。”
苏昀只粗略扫了一眼,接过管家手里的餐盒,道了一声“谢谢”。
餐盒一共有三层,有些重,他打开来看,里面有燕麦粥、淮山羹等一些养胃的流食,还有不少清淡小菜,种类十分丰富。
这么多,就算是三个人吃也吃不完。
他去冰箱拿了一排酸奶,拎上食盒,坐电梯上了26楼。
门铃按响没几秒,门就从里面打开。
司严站在门内,短暂地打量了苏昀一番:“怎么上来了?”
苏昀把沉重的食盒往上提了提:“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司严嘴角动了动,接过食盒,让苏昀进屋。
苏昀站在玄关有些拘谨:“要换鞋吗?”
司严正在把食盒里的东西摆上桌,用下巴点了一下鞋柜下方悬空的位置:“穿那双白色的拖鞋就好了,新的。”
“哦。”苏昀弯腰,看到拖鞋早就拆好包装,整齐地摆在那里。
拖鞋应该是按着司严的尺寸买的,他穿着有些大,使用明显带有他人属性的东西,一般会让他感到抗拒,但那双拖鞋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司严的态度太过随意和自然,不自觉就让他放松了下来。
他穿好拖鞋走到餐桌边,帮司严一起把食物摆出来。
“这些多少钱,我把我和我同事的那份转给你。”苏昀说。
司严沉默着不说话。
苏昀抬头:“嗯?”
司严头稍稍歪过一边,像是在观察苏昀,又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要算得那么清楚吗?那昨晚你说过的事,还算不算数?”
苏昀一脸茫然,因为毫无印象,心里不免紧张起来:“我、我昨晚说了什么?”
他承认,他很喜欢司严的颜,身材、身材也很欣赏,所以该不会是思维混乱之下说了些什么奇怪的话吧。
司严比苏昀高了一个头,微微躬着身体,和苏昀平视,观察着苏昀的表情:“断片了?”
苏昀避无可避,只能注视着司严的眼睛,原本有些慌张的心跳得更激烈了。
司严笑了起来,漫不经心地揭示答案:“你说十分十分想帮我画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