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司严缓慢地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你帮准备一些醒酒药之类的送上来。”
“好的,严总。”管家要退出去,被司严叫住。
“先帮我把他抬到……”司严回头看看客厅,“抬到沙发前的地毯上。”
“好的。”管家照做,搀起地上的蒋亿亿。
进了客厅,他才发现,沙发上还躺着一个人,好像也醉了,不过相对于他扛着的卷毛,那个人被照顾得很好。
“麻烦你了。”司严从钱包抽出两张百元,递给管家。
“谢谢严总。”管家礼貌收下后离开。
司严坐到沙发的扶手上,低头看着用毯子盖住半张脸的苏昀,拨通了方柯的电话。
方柯过了好一会儿才接,埋怨道:“现在快凌晨1点了。”
司严把毯子往下拨了拨,让苏昀的鼻子露出来,声音沉冷:“还知道凌晨1点,你知不知道你的宝贝员工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默了默,不确定地问:“你说的是哪个?”
“一个卷毛,一个……”司严顿了顿,“一个骗子。”
“卷毛?蒋亿亿?”方柯第一反应就是蒋亿亿,但骗子是谁?
“骗子?”他有些着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跟卷毛在一起的,应该还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生。”
司严一直垂着眸,看到苏昀的睫毛不安分地颤了颤,小巧的鼻尖上落着一点亮光。
确实……挺漂亮的。
“嗯,是有这么一个人。”司严回复,“他们应该是按错楼层了,现在在我家。”
“啊?”方柯震惊,“怎么会这样,我马上过去。”
“你有他们家密码?”司严问。
“没有啊。”方柯回。
“那过来也没用,让他们在我家里住一晚吧。”司严说。
“哦,那麻烦你了。”方柯也喝了酒,脑回路不太行,不然一定会想到指纹也能解锁。
“挂了。”司严干脆道。
“哎哎哎,等等。”方柯制止。
“嗯?”司严眼神黯了黯。
“千万帮我照顾好他们啊。”方柯叮嘱。
司严的嘴角勾了勾:“知道了。”
电话挂断。
方柯恍恍惚惚,总觉得司严最后说的那句话,带着一些得逞的意味。
梦里,苏昀变成了一团白色的毛球,欢快地在草地上翻滚,身边还跟着一个黑色的、比他要大的毛球,那团毛球和他一样,身上也粘满了绿色的杂草。
他们笑得很开心,还挤在一起取暖。
“很冷吗?”那团黑色的毛球问他。
“不冷,你好暖。”他回答。
苏昀第二天是被闹铃吵醒的,他的脑袋像是真的在草地里滚了一个晚上,晕得厉害。
他闭着眼睛摸索半天,在床头柜上摸到了手机。
在关掉闹铃的时候,某段奇怪的记忆在脑海中苏醒。
也有可能是梦,因为意识没有完全回笼,他分不太清。
他艰难地睁开眼,看了看时间,才7点半,还早。
今天是周末,他可以睡到中午再去公司加班。
可随着意识的回笼,记忆也陆续被强制召回,他倏地睁开眼。
昨晚他好像在家门口见到了司严。
司严怎么会跑到他住的地方来?
是做梦吧?
后面发生什么来着?
他全忘了。
哦哦哦,一定是做梦。
可紧接着,他发现,这里并不是他的房间,而且被窝里似乎还躺着一个长条状的东西。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掀开被子,看到那是个毛茸茸的长条形抱枕时,卡在喉咙的尖叫声被压了回去。
因为起得太猛,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他晕乎乎地又倒回到床上。
这、这里到底是哪啊?
“咚咚。”
房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他捏着被子,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话。
“我是司严,我进来了。”门口的人说。
司严?
真的是司严?
我不是在做梦吧?苏昀捏捏自己的脸,疼的。
门被从外面打开。
房间的遮光窗帘只拉了一半,晨光从白色的薄纱窗帘透进来,他看到穿着灰黑色家居服的司严向他走来。
朦胧的光影让司严立体的五官呈现出一种神秘而又迷人的魅力,而他身上非常日常的棉质家居服,将这种极具侵略性的魅力中和,生出更为隐私的、亲昵的感觉。
恍惚间,苏昀觉得自己跟司严认识了很久很久。
“醒了?”司严站在床头,单手插兜,眼睛低垂着,观察苏昀的情况,“是不是觉得头很晕,或者有哪里不舒服?”
苏昀确实觉得头很晕,而且哪里都不舒服,但他还是谨慎地摇了摇头:“没有。”
司严嘴角动了动,似乎在笑他嘴硬。
苏昀有些郁闷:“你怎么会在这?”
司严弯下腰,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你是不是应该问,‘我怎么会在这’?”
苏昀迷迷糊糊被带着跑:“我怎么会在这?”
司严笑起来的时候,目光变得很柔和,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温柔:“你走错楼层了,我住你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