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珵看着空荡的怀抱难免失落：“可能是吧。”他不可能猜错，也不想让女朋友认为她和谁比落下风，所以才说实话。

他经常带江见月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恢复风平浪静。她不会知道季朝玫躲在柜子里哭了多少天，也不会知道姜则茵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苦口婆心地劝他。

江见月挪回到他手臂靠下的位置继续玩男朋友的胸肌：“你的手太硬，硌我的脖子。”

“你们择偶会更喜欢更强的女性也算什么？家学渊源吧。”想想还挺有道理。江见月不是情感迟钝，也不自作多情。

可能他们天生就容易喜欢某一类人，她刚好在这一类而已。

“是。我喜欢你。”季晚珵摸摸她的头顶：“我喜欢很强的江见月。”

江见月抬起头看着似乎落寞的男人，窜上去亲他：“我也喜欢你。”

早上起床的时候江见月长吁短叹地整理她的发型，现在做老板，不能头发像炸过一样就去上班，需要调整仪容仪表。

以前季晚珵会在女朋友的发型超出可爱范畴时稍微动手调整，但维持总裁形象是一件比较重要的工程，江见月选择自己每天早上对镜正衣冠。

从起床开始做总裁。

一边梳一边问那个在穿衬衣的男人：“听说留长发烫卷儿就不能梳了，真的假的？”

季晚珵怎么可能会知道长卷发能不能梳，又不想提他见过季朝玫皱着眉打理打结的长卷发假发，就说：“长发不好洗。”

那确实也是真的。江见月断了留长发的念头，本来就不想洗头！她不能承受头发变长的一系列打理成本。

做总裁，也不能和员工抢福利。江见月想到自己失去的年会节目表演权，唉，今年第一名的十万奖金就这么拱手让给相声哥了。

听说相声哥在江见月进颂星之前稳坐年会节目表演第一名，杀手锏是深情粤语歌。

江见月不能理解相声哥这个发音怎么能因为粤语歌霸榜，进颂星第一年就用《贝加尔湖畔》和《祝福你》拿下十万奖金。

相声哥第二年还是在老路上坚持到底，还是因为粤语不够味惜败江见月。

第三年开始他转战相声，相声确实更符合此地人民群众的口味，反响极其强烈。

江见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十万飞走，她丝滑地在既定节目中加了一段天衣无缝的连续后空翻卫冕冠军。

对不起，相声哥，可是谁能拒绝在公司年会上老板的女朋友给自己表演后空翻呢！

江见月跟男朋友说自己不能再参加年会表演的时候，季晚珵在副驾驶座上笑得非常不总裁：“那怎么办？补给你又不要。”

女朋友在年会上突然加一段后空翻是真的把在后台等待的季晚珵的心捏紧了，他最清楚江见月这一段有多即兴。

在后一年的年会之前就提出能不能他给江见月补十万，求她别表演了。

江见月不能接受季晚珵用十万侮辱她的高雅艺术，这是钱的事吗！

他根本不懂在这种时间点的年会表演要综合群众喜好、热闹、以及不重要但必须高水平的技艺等等因素。

不然别人说老板用年会奖金哄着女朋友玩儿的时候不好反驳，即使节目排名是员工投票投出来的。

多！么！有！挑！战！性！又！快！乐！的！表！演！

江见月用瞟后视镜的眼神瞟那个笑得一点儿都不深情霸总的男人：“你给我补一百万，打我卡上，走私账。”

“好好，我给你补。”季晚珵低头笑。

江见月不需要季晚珵在事前就说随便干他兜底，她自负盈亏。省得她干出什么来了，想到他兜底，总得分他一份功劳，不痛快。

季晚珵也不说，事先兜底就是预判她犯错。他不觉得他教出来的江见月会犯一些浅显的小错误。以他的了解，如此谨慎的江见月会犯的错，他可能也会犯。

他是除了江见月之外最相信她能做好总裁的人。

过渡阶段不适合大刀阔斧，江见月还在适应她的新身份，每天要处理的任务挺重的，做总裁的每一天都在扎扎实实上班。

临下班时，突然接到季晚珵的电话：“阿月，你在办公室吗？我们现在必须去姥姥那里一趟。”

“姥姥？”

江见月来京市的第五年，才有机会真正见到这个促使她与季家结缘的人物。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保持安静，即使是亲生女儿姜则茵也没有失态地趴在床边哭孝，因为姜曌的生命体征还显示她健在。

江见月不动声色地站在季晚珵身边装透明人隔着呼吸罩打量这个很传奇的人物，发现人老了都差不多，那些深重的皱纹似乎显示老人曾经运筹帷幄的缩影。

在老人家一个一个点着名字和小辈说话的时候，江见月默默地观察这个风烛残年的英雌人物，心中不胜唏嘘。

传奇人物老了也得安排她的小孩儿，哪怕小孩儿已经很大并且优秀到普通人难以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