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尹南山推开门，被许悠然半扶着踏进家门。

“回来啦！”系着围裙的宋清兰闻声从厨房快步出来，一眼就瞧见儿子这副模样，语气瞬间紧张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尹南山连忙摆手，声音轻描淡写：“没事没事，就是今天运动会摔了一跤，养两天就好了。”

一旁的许悠然没吭声，只稳稳地扶着他，像个安静的“人形拐杖”。

“参加个运动会还能摔成这样……”宋清兰嘴上嗔怪着，手上却麻利地和许悠然一起，小心扶着尹南山坐到沙发上。

尹南山哑口无言，心里暗暗叹气。

“你们俩这样子，看着还挺有意思。”宋清兰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就往储物间走，“你坐着别动，我去拿碘伏，给你重新换药。”

她又转头看向许悠然，笑容温和：“小许啊，别急着走，留在阿姨家吃晚饭吧。”

“不了阿姨，”许悠然闻言站起身，语气诚恳，“我家里人回来了，今晚得回去一趟，就是特地把南山送回来的。”他顿了顿，不忘叮嘱，“南山这伤口得每天多换两次药，您多留意着点。”

“哎，好，好。”宋清兰把他送到门口，连连道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小许。”

“阿姨客气了。”许悠然冲宋清兰摆摆手，抬眼时，却对着尹南山飞快地眨了下眼，唇角弯起一抹笑意，“那我先走啦。”

“拜拜。”尹南山望着他，也笑着挥了挥手。

“来，换换药，别捂着了。”宋清兰拿过来一大瓶碘伏

“来，换换药，别捂着了。”宋清兰拿过来一大瓶碘伏，还端着个放了棉签和纱布的小盘子，在尹南山身边的沙发沿儿坐下。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尹南山裤腿上卷着的旧纱布，看见膝盖上那片擦伤还红着，边缘渗着点组织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还说没事，都这样了，疼不疼啊？”

尹南山梗着脖子嘴硬：“不疼，小伤而已。”

宋清兰没理他，捏着一根棉签蘸了碘伏，轻轻点在伤口上。微凉的液体渗进去，带着点刺痛感，尹南山忍不住“嘶”了一声，腿下意识地缩了缩。

“别动。”宋清兰拍了下他的膝盖，动作却放得更轻柔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运动会逞什么能。”

“不是逞能，是被人绊了一下。”尹南山小声撒着谎，目光落在宋清兰的手上。

他妈的手指有点粗糙，是常年做家务磨出来的，此刻却细致得很，一圈圈地用碘伏擦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半点没碰到伤口中心。

“被人绊了也不知道躲？”宋清兰嗔了句，又拿过一根干净棉签，把伤口上多余的碘伏拭去，“小许这孩子倒是细心，一路把你送回来，还特地叮嘱我换药的事。”

尹南山的耳朵尖悄悄红了，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他人挺好的。”

宋清兰看他这副样子，心里门儿清，小孩子还害羞，但没说出来，只麻利地拿过新纱布，一圈圈裹在他的膝盖上，松紧刚好：“行了，包好了。这两天别沾水，也别乱跑，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尹南山摆摆手，看着宋清兰收拾东西的背影，忽然小声说，“妈，谢谢你啊。”

宋清兰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扬着笑：“谢什么，我是你妈。”

夜里，尹南山坐在自己书桌前在网上订了医院挂号的预约，付了费放松了力气摊在椅子上。

“南山？南山睡了吗？热了杯牛奶，喝不喝？”

宋清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跟着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没睡，妈，门没锁，进来吧。”尹南山手速飞快地退出手机页面，随口应道。

宋清兰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走进来，将杯子稳稳放在他的书桌一角：“还在忙呢？喝完牛奶就早点睡，别熬太晚了。”

“嗯。”尹南山端起杯子抿了两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对了妈，我明天想出去一趟，学校那边已经请过假了。明天运动会也没我什么事，是许悠然约我出去。”

“行啊。”宋清兰没多问，只叮嘱了一句，“钱带够，在外头有什么事，记得给妈打电话。”

“知道了。”尹南山点点头。

——

“你小子最近倒是安分，没在学校惹事？”姑姑夹了一筷子菜，挑眉睨着许悠然，语气打趣，“怪反常的啊，怎么，这是有crush了？不然怎么突然这么稳重？”

许悠然无奈叹气，把话题往旁处引：“姑，到底是谁跟您说粉色适合您的？眼光也太毒了。”

“别想转移话题！”姑姑抬手就用筷子轻轻敲了下他的手背，“老实交代，是不是早恋了？还有啊，最近怎么都不见你们刘哥来找我唠嗑了，搞得我都怪不习惯的。”

“我这是浪子回头，爱上学习了不行？”许悠然挑眉。

“你拉倒吧。”姑姑毫不留情地拆穿。

许悠然笑了笑，顺着她的话头接下去：“真没谈恋爱，我们好学生不兴早恋。再说了，我同桌你认识，就是那个尹南山，人家可是实打实的好学生，总不能让我给带坏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