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南山：“？”

许悠然学着戏里的样子搓了搓手，把人逼到角落，挑眉挑眉：“不如从了我？”

尹南山额角跳了跳：“你发什么疯？”

下一秒，许悠然真就往前扑了扑，尹南山反应极快，抬手抵住他的肩膀，没好气道：“再发神经我就揍你了啊。”

“哈哈哈……”许悠然自己演够了，笑着往后退开，“你也太不配合了，不过你刚才那表情，也太好笑了！”

尹南山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催促道：“赶紧去买粥，再磨蹭我妈该饿了。”

考虑到宋清兰恢复期间不能吃太油太辣，尹南山特意买了一碗清润的白粥，又配了几份清淡的小菜。刚拎着东西转身，就见许悠然打完电话回来，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小菜袋子。

许悠然帮着拎到医院楼下，才把东西递还回去：“我就不上去了，得先回去，明天再来看阿姨。”

尹南山皱了皱眉：“怎么突然要走？”

“李梓豪找我有事，”许悠然晃了晃手机，又补了句，“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这话让尹南山右眼皮莫名跳了跳，总觉得没什么好事，追问：“你们俩要干什么？”

“能干嘛，就他找我打游戏呗！我先走了啊！”许悠然难得没跟他贫嘴，挥了挥手，转身就快步走了。

尹南山还想再问，只看见他匆匆忙忙的背影，像是有什么急事在催。他没法追上去——宋清兰还在病房等着吃饭，只能先拎着东西上楼。

病房里，宋清兰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有些惊讶：“小许走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他说有事。”尹南山把粥和小菜一一摆好，递了双干净筷子给她。

宋清兰喝了口粥，忽然问：“今天打球累不累？感觉怎么样？”

尹南山顿了顿，嘴角弯了点弧度：“挺有意思的。许悠然打得比我厉害，我会的那点篮球，都是他教的。”

不用明说，宋清兰也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除了许悠然，没人会这么耐心地陪着尹南山做这些事。

她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欣慰：“小许这孩子，对我们是真上心，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一点心眼儿都没有，实诚。”

说着，她又看向尹南山，眼神温柔：“你们两个啊，都是好孩子。”

尹南山忽然想起刚才在楼下，许悠然凑过来“调戏”他的模样，嘴角没忍住勾了勾，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许悠然那人，就是没个正形。”

宋清兰看着儿子脸上难得的轻松笑容，也跟着笑起来：“你还说人家，自从跟他玩到一块儿，你可比以前开朗多了，这样挺好的。”

尹南山心里暗忖，大概没人跟许悠然待久了还能保持“不跑偏”——那家伙身上像有种魔力，总能把热热闹闹的劲儿传给身边人。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自然也会被这份鲜活感染。

笑着笑着，他又想起许悠然离开时匆匆的背影，心里莫名揪了一下，忍不住担心起来：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急成那样？

宋清兰喝着粥，瞥见儿子忽然沉下来的神色，抬头问：“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尹南山连忙摇摇头，嘴上说“没事”，心里却转了个念头。

他随口编了个借口：“我跟许悠然打个电话，作业好像被他不小心带走了。”说完便起身出了病房，怕多待一秒就露了馅。

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最先传来的是呼呼的风声，把许悠然的声音衬得有些哑：“怎么了？才分开就打电话，这么舍不得我啊？”

尹南山没接他的茬，直接问：“你在哪儿？”

“回家路上呢，扫了辆共享单车。”

难怪有风声，今天的风确实不小。

尹南山松了口气，又叮嘱：“行，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这么关心我？”许悠然的语气里满是戏谑。

“我怕你半路掉水沟里。”尹南山不想跟他贫，干脆利落地收尾，“拜拜，记得报平安。”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许悠然咬着烟吸了一口，吐出的白烟混着风散在空气里。

他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笑，随手塞回口袋。

接着，他抬眼看向巷子口那道熟悉的人影，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带着点调侃，又藏着丝不易察觉的冷：“兄弟，你这跟人的本事，是狗皮膏药转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