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然把李梓豪从地上拽起来时，一眼就看见他半边脸颊肿着新鲜的红印，好在没其他明显伤口。

“秦佘，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许悠然的声音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每一个字都裹着寒气。

秦佘却笑得欠揍，抬手晃了晃缠着绷带的手腕，鼻尖皱成一团：“我这骨头记性好，尤其记仇——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完呢。”

许悠然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冷光却藏不住：“过去的事早该扯平。但今天你动了他，总得给个说法。”

“有人看见我动手了？”秦佘挑着眉，语气里的无赖几乎要溢出来。

李梓豪揉脸的动作猛地顿住，抬头瞪着他，火气直往头顶冲：“你他妈要不要脸？”

“怎么还骂人？多不文明。”秦佘轻飘飘地顶回去，语气里满是挑衅。

“你小子偷袭我，还好意思说文明？”李梓豪气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手腕却被许悠然一把攥住。

“急什么？”许悠然的声音轻下来，带着安抚的力道，“这里没监控，又没旁人，真闹起来，咱们反而说不清。”

“许哥！”李梓豪又急又气，眼眶都有点红。

许悠然没应声，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秦佘，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琢磨不透的笑：“实话跟你说吧，我对这儿不熟——你带了多少人，打算偷袭我？”

“还是你聪明。”秦佘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炫耀，“也没几个，就十几个，够陪你玩玩了。”

许悠然沉默了。他向来懒得跟蠢货计较，可眼前这蠢货，偏要往他的枪口上撞。

“带这么多人，是想弄死我？”他问得平静，眼神却冷了几分。

秦佘笑得阴恻恻的：“怎么会？杀人犯法的事，我可不干——顶多让你躺几天。”

“行。”许悠然也笑了，那笑意却没沾到眼底半分。秦佘顿时皱起眉：“你笑什么？”

许悠然抬手，清脆的响指在夜里炸开，格外清晰：“你听，这声音像不像海哭的声音？”

秦佘一愣，只觉得莫名其妙——这神经病又在搞什么鬼？

直到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刺破夜色，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铁青，指着许悠然咬牙切齿地吼：“你他妈的敢报警！”

“不报警还能怎么办？”许悠然歪了歪头，一脸无辜，“跟你硬碰硬对打？我又不傻。”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录音界面，秦佘刚才的话清清楚楚录在里面。警笛声越来越近，秦佘转身想跑，可路口已经传来了警车的灯光，他根本来不及。

看着被警察团团围住的秦佘，许悠然的笑意更深了些，声音里却带着几分凉薄的劝诫：“兄弟，好好做人，比什么都强。”

秦佘被带走后，许悠然的眉头立刻皱起来，第一时间看向李梓豪：“除了脸，还有哪儿受伤了？”

李梓豪挠了挠后脑勺，满不在乎地摆手：“嗨，多大点事儿，就挨了一拳，别的地方都好着呢。”

“都怪我。”许悠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责，“要不是我之前招惹了秦佘，也不会连累你和南山。”

“哎许哥，你这说的啥话！”李梓豪立刻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咋咋呼呼的仗义，“是那孙子自己找事，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要怪就怪他心眼小，记仇记到现在！”

许悠然知道李梓豪是真心不怪他，可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就是散不去，像堵了块石头。正想着，胳膊突然被人用肘拐了一下，是李梓豪凑了过来。

“话说许哥，”李梓豪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眼神里满是好奇，“看不出来啊，你啥时候改行当好学生了？还会洗手作羹汤、不打架那套了？”

许悠然脑子瞬间卡壳，头顶像飘着三个大大的问号：“你在胡说什么？”

“就今天啊！”李梓豪说得理直气壮，“你居然还报警了！我还以为你得拎着铁棍从天而降救我呢，怎么突然这么‘文明’了？”

许悠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他刚挨了揍，真想踹他一脚：“照你这意思，我还得踩着筋斗云来救你？”

“那多帅啊！”李梓豪还在一本正经地畅想，眼睛都亮了。

“那他妈是美猴王！”许悠然见他还能贫嘴，就知道这人没大碍，没好气地催他，“你又不是我的紫霞仙子，犯不着我这么折腾。这种人，不报警一辈子甩不掉，赶紧滚回家去，别在这儿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