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白静静望着她,好似深夜中丢出家门的鹦鹉,安静又沉稳,内在只有他知道,他的呼吸不顺,胸口也跳得极快。
待到外头人跑远,江时露犹豫开口。“我还是去……”隔壁吧。
楚玉白:“你睡床。”
江时露猛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
明知会被她轻薄,还要跟她一起吗。
楚玉白淡淡道:“船上已无房间。我等下命人搬软蹋了。”他从衣袖里取出书低头翻阅起来。
她倒不讲究,只要有床给她睡就好,她奔波这么久也累了。“行吧。”说罢跨步往床上一趴望着天花板装死鱼。
船在江面上沉浮,无根的海藻随着江水摇曳,江时露听着水流声意识涣散,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在睡着前,她仿佛听到系统重复的警告声。“发现漏洞……系统修复中……修复……失败”
落在地上的窗花影子逐渐消失,屋门光线暗淡,楚玉白放下手中的书,淡淡看一眼床上小腹微微起伏的人儿,低眸取出紫灵草……
江时露睡醒的时候外面天还蒙蒙亮,她第一时间寻找楚玉白的身影,屋内不见一人。
“不是说看着我嘛,也不知人都去哪儿了。”她咕哝了一句,伸懒腰往外走。
江面上的寒气带着湿湿的水汽感。江面上满是水雾,遮住了船与岸的距离。她能听到远处有犬吠声,大概离岸边不远。
海面模糊,依稀可见淡绿色光芒,飘飘洒洒,在天空中绸缎般飘动。
江时露:“系统,那是……极光吗”
安静,大脑里静寂得可怕。
她又唤了一声,“系统?”
“呲呲啦啦”静电流在脑海里闪过,系统突然恢复,“没错。”
江时露:“海上怎么会有极光。”
系统:“小世界,万事都有可能。”
江时露:“这也太扯了,一点都不真实。”
海上的雾气慢慢淡去,云中模糊的影子里有人影在动,她擦了擦眼睛细细看了一番,看到模糊的影子逐渐清晰,一排排高楼大厦在天空中伫立,路灯点亮黎明的道路,早有清洁工开着车子在路旁洒扫地上的泥雪,公路上有私家车在疾驰而过,留下虚幻的影子。
在异世看到熟悉的现代,江时露恍如隔世,心中莫名感怀,那是她以前生活过的地方呀。
江时露:“那是海市蜃楼吗?”
系统:“是的。”
话音刚落,天空中覆盖了幻影,不远处有不少惊叹声,他们大概隔得不远。
“看哪,这就是异世吗?好气派呢。”
“原来真的有通天之道。”
“入口不见了……”
“听说五日后才是异世之门开启,到时候花落谁家只能各凭本事了。”
他们语气中带兴奋,期盼自己一飞升天。
日出,江面上的雾气渐渐淡去,空中的幻影也消失不见。远处有人失落有人跃跃欲试。
江时露摇头,“真不知道他们在执着些什么,异界有什么好的。当然自己从小到大熟悉的地方好。”
她转身看到楚玉白静静背着手站在身后,半垂的眼睛敛眸扫过她,淡淡的,如江面上的雾气,薄得随时会散去。
江时露吓了一跳,“妈呀,走路怎没有声音呢。”
楚玉白站着不动,脸上的神情意味不明,她上前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手。“楚玉白,说话呢。”
浅眸淡淡扫过,浓密的睫毛遮盖了眼中急不可查的情绪,再抬眸时楚玉白愈发不近人情味。“为何到处乱跑?”语气生硬,似乎在责备。
江时露不爱听人训,也不喜欢被困在房间里,微微抬下巴示意远处模糊的岸上。“我想上岸。”
楚玉白:“不行,五日内你哪儿都不能去。”
五天足不出户,她要馊掉的,一想到自己只能窝在房间里修炼,她垮了肩膀沉重着往屋里走。
今儿才头一遭,海市蜃楼出现不过一分钟,第三日半晚,海上又出现了异象。这回是幽静的森林,鸟儿在树林间飞向,江时露仿佛能听到鸟儿的鸣叫声,并且今日的海市蜃楼时间比昨天还久,足有一盏茶时间,引得人们啧啧撑奇。
江时露靠在门框边津津有味看着,就像一只被拘在笼子里的鸟儿,呆呆望着天空渴望飞翔。
楚玉白收了灵力从软塌上站起身,走至江时露的身后,“你似乎并不感到新奇。”
江时露:“有什么好奇怪的,天气日渐回暖,海上湿气重,出现些奇光也不足为奇。”
现代网络发达,她什么世面没见过。
楚玉白静静望着她,江时露被他盯着发毛下意识问道:“怎么?我又哪里做错了?”
楚玉白垂眸摇头声音低沉,语气平静。“明日我带你上岸。”
什么?带她上岸?楚玉白怎么突然通人性了,理解了人是需要休闲娱乐的。
江时露紧抿的嘴角缓缓上翘,笑容逐渐压不住。她双指压在嘴角,换上勉为其难的表情,“这可是你主动提的。”
楚玉白:“你若不想去,也可不去。”
江时露:“……”
“去、当然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