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露的胳膊积起寒毛,手心冒出汗,缓慢退回楚玉白身边拉着他的腰间,侧身往林子里偷看。
“江师妹,你为什么不过来?”树林里声音从和蔼逐渐膨胀,温润声音急躁开始粗糙。“你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要害怕我!”
影子边缘逐渐膨胀,涨大,越来越高,越来越黑,并且急速朝江时露的涌来。吓得江时露急忙缩回脖子,身后的湖水里有寒气,后背是不安全的。她浑身爬上鸡皮疙瘩。
“你、你不是宁师兄。你到底是谁。”
人生最恐怖的东西莫过于,朝夕相处熟悉的人有朝一日突然成了陌生的东西,那么当回想起过往,将记忆里面所有的熟悉东西、画面打乱替换陌生的东西,甚至会穿插进莫须有恐怖的片段。
林间的烟雾在靠近,烟雾里面的影子也在靠近,他在拨开层层迷雾来到他们的面前。
“我就是宁沉絮,我就是呀,我不是他又是谁?”黑色影子的边缘逐渐虚化,它越靠近,身形越高,站在五米开外地方望着江时露,依旧是影子。
“我是谁!我是谁”平静温和的声音也变成了沙哑难听的声音。
江时露吓得后槽牙也颤抖起来,突然一只冰凉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下巴缩紧,牙齿差点咬到舌头。他低头一看,原来是楚玉白空出一只手,拍拍她,以示安慰。
楚玉白:“别怕”
他安慰着,控制湖心骸骨的力道快速拉紧,湖里的灵力绷直,埋伏的泥塘里的骸骨半起漏出大半个身子。骸骨的后脑勺有断裂。他的身上捆了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坠了一块大石头。
“住手,你不能这么做!”影子惊觉楚玉白的动静,边缘快速分化成虚影。膨胀的身体突然化为剑,直指他们的眉心。
楚玉白气息内敛,拽紧手中的灵力,丝毫没有抵挡的意思,反而全身心的搭在湖心中,用了全部力气。
黑色锋利的长剑扎向楚玉白的胸口。
“宁师兄,快住手!”江时露尖叫一声用力扑到楚玉白的身边,挡在他的面前。
关键时刻她召唤出微弱的结界,尖锐的黑色尖刺穿透结界。
噗嗤,尖锐穿透身体,时间静止了一般,鲜血低落在枯草上绽放出花,染红了泥土。
江时露回头看到楚玉白的脸色苍白,他的左肩被刺穿了。就在刚才楚玉白反手抱不住她,侧身避开致命攻击。
楚玉白用最后的力气把湖底的东西拽上来。骸骨上掉在地上散成一团。黑色摊主看到这一幕全身炸开。
“不是让你们不要动吗?为何不听!”
“你们非要那么较劲吗?”
他扭着脖子似乎在说话,有似在自言自语。“现在好了,什么都让你看到了!”
他的秘密都被发现了,他该杀了他们的,黑幕中走出黑色鞋子,那双狐狸眼完全睁开成了深红色的眼睛,往日带着笑容的脸,此刻面无表情。他拿着折扇走到他们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江时露,又看了看楚玉白的脸,绕上前去,单手抓起地上的骷颅头,仔细看后脑勺的骨头裂缝。
他回头黑暗的脸颊阴郁着脸,发白的脸如上了一层白灰。“瞧瞧你们,好奇心为什么这么重。”
“本来想留你们一条小命的。”
他身边的黑色雾气再次膨胀,黑雾遮蔽了天地,将整个村子包裹天昏地暗中,地面开始距离震动,要湖中心为起点,地面裂开巨大缝隙。裂缝才树林的周边包裹村子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湖中心。
随后地面开始往下陷落,远处的村子里呼喊哭嚎着。
江时露起身扶着楚玉白看着眼前发疯的男人喊道,“师兄,快停下来,你要毁了村子吗?”
楚玉白:“他要所有人陪葬。”
宁沉絮手捧骷颅头一遍一遍抚摸着,狂笑着,张狂着,“哈哈哈,没错。东邑村就是我的坟墓,只能进,不能出。”
疯了,都疯了,一群活够长的人发疯起来有一种静静的疯感想 。
江时露扶着楚玉白心里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抱歉了师兄,黄泉路不好走,恕不奉陪。”
说着她再次结起灵力扑向他,抢夺他手里的骷颅。
宁沉絮:“江师妹上赶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他左手伸高右手凝聚灵力朝她的胸口拍去。强大的劲道将她退开,迎面扑来热浪,她飞了出去。
怀里的木簪掉落在地上,不起眼的东西,宁沉絮却一眼看到了,他嘶吼着,“你从哪里得来的簪子!我的簪子怎么在你这里。”
“这是我给我姐的。”
黑色灵力将她托起,她的喉咙被卡着,身体飞到宁沉絮的面前。她看到压抑在疯癫背后的紧张,猩红的眼睛里带着泪花。
“你快说啊!”
她说不上话,她的喉咙被卡着怎么说,你到时清醒点用你的空骷颅头好好思考一番。她的眼睛一翻几乎要晕厥过去。
腰间的扇子在发热,腰间的空羽扇突然化为巨大的羽翼长在她的身后,巨大的羽翼将宁沉絮弹开,她被护在翅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