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复杂敏感的,面对失去依旧的东西,会克制不敢靠近。
季青箬改变主意,“罢了,先收进柜子里。”
竹心欢喜答应:“诶,好,小姐您快沐浴暖暖身子。”
落水后第二天江时露又不争气的发烧了,好在次日就退烧了,江问雁勒令她不许出门。
江时露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打扫的丫鬟叹气。
“无聊。”快发霉了。
江问雁绣花头也不抬,“你还是好生修养吧,年后又该出门了,娘会担心的。”
江时露:“娘,我每日都有修炼,不用担心。我得出去同师姐一起去查长生会的事。”
江问雁瞥了她一眼。“姐姐都不叫了。”
“她不喜欢。”江时露嘟嘴凑过去,江问雁在绣桃花,一朵朵盛开的花朵像真的一样。
江问雁:“怎么会,大小姐面冷心热。”
江时露趴在窗口不置可否,“这倒是。但她也会宰了我的。”
江问雁瞪了她一眼。
屋外丫鬟跑进来,“主子,外面的泥沙运来了,请您去过目。”
江时露立刻来了精神。
江问雁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离开。“我这就过去,你别乱跑。”
江时露睁着无辜大眼,要多乖有多乖。“好吧。”
江问雁摇头离去。屋门打开冷风灌入,江时露靠在窗户边看着她离去,眯眼邪笑,“我偷偷出去。”
京城的冬季很干燥,雪花墙头便松松软软铺了一层,压得树枝低了腰。颤抖掉下一坨冰茬子。
楚玉白顿脚抬眸望着高墙上,迎着飘飘洒洒雪花,他看到墙头上跨上一只珍珠翡翠绣鞋,挑眉双手插进衣袖里,立在红墙下观望。
墙头,江时露一身白色披风,脖子上厚厚绒毛衬得脸色红润,手里捧着一束盛开的梅花。发髻间带了蝴蝶发簪,随她的动作,金色镶着蓝宝石的翅膀振动,活泼伶俐。
江时露跨坐在墙头,看到下面的楚玉白。“……”
楚玉白歪头眉骨间清丽又无奈。
江时露尴尬一笑,“哈哈哈,好巧。”
楚玉白:“下来。”
江时露敛笑:“好嘞。”
墙有些高,从上往下看有些发怵。江时露也就在姜府那次在屋顶上来回窜,这不是天黑看不见嘛。自从系统被黑气侵蚀后不回话了,她的胆子也跟着小了。
“……”江时露:“有点高,你可接着我一些”
楚玉白不答,抬手招来一阵风。梅花与雪花一同飘落,白雪天空相互连接。
江时露在半空中看到天空蓝白色云朵,阳光将雪花照得格外刺眼。腰间被消瘦的手拖住,楚玉白的银发比白雪有质地,浅眸在雪地里显得深邃复杂。
楚玉白:“还不站好。”
冷冷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江时露回神发现两人已经落地,她还抱着他的脖颈,她的整个身子靠在他的怀里。
江时露脸上一红,窘迫瞬间变为凶神恶煞。她红着脸搂住他,强迫他低头靠近她,“怎滴,本小姐抱一下都不行,瞧你那小身板,本小姐又不是没看过。”
高门外时常有人走过,上街采办,来贵府寻人办事,都是些爱热闹的。江时露的话引得他们频频回头。
看两人的神情面露嬉笑。
楚玉白眉头一蹙略显无奈。
江痴儿又犯痴了。
江时露也察觉了此处不是说闲话的地方,拉着楚玉白快速离去。
楚玉白瞥了一眼两只紧握的双手,默默跟着后头。“为何要出来。”
江时露道:“心系天下。”
楚玉白:“……”
走过两天街,未见楚玉白接话,江时露回头看到她还拉着楚玉白的手。两人一前一后,楚玉白蹙眉俊秀的模样,似被她强迫一般。
“抱歉”她触电般松手,把怀里的梅花塞给他,“你去干什么?”
楚玉白瞥了一眼手中的梅花,梅香在白雪皑皑中更显清冷。“我的旧伤是黑衣人所为。此人极为危险,凡是见过他的人无一人记得他。”
他微微停顿,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江时露除外。
“被他所伤的伤口无法愈合。听他说孙成业和张老爷是信奉长生会。我想长生会能找到黑衣人的消息,便去查看一翻。近日青箬和沉絮都出门探查过,并未找到他们的踪迹。”
所以他打算亲自去看看。
江时露:“这不巧了,我也是去查此事。”
楚玉白挑眉耐人寻味看着她。痴儿又贪玩找借口了。
江时露轻咳一声掩盖事实。“师姐他们去哪里寻找过?”
楚玉白手低下巴思索一番,“大概是在茶楼,酒馆,青楼探查过。”此三楼就客流量最多,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但长生会很隐蔽,并未在此三处地方初入,故此接连一周探查都无消息。
江时露圆圆大眼一骨碌,小脑瓜子里有了计划。“有了,我知道去哪里找。但是我们得换一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