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野兽盯上,手臂上的黑色经脉一下一下跳动,搅得手臂上的发麻痛。脑海突然闪过一道低沉的声音指使她。“来呀,我就在隔壁,有本事你来抓我啊。”
声音很近,像在身后发出,又像是有人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江时露蹭得一下站起来,大腿蹬翻凳子,转身往隔壁走去。楚玉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立刻跟上。
江时露绕过屏风走到孙成业的包厢,房间内有人看到进来个陌生女子,纷纷放下杯子望着她。
“这人谁呀?”
“不认识。”
“没进过”
窃窃私语……
江时露问道,“各位大人,你们知道对面坐着人是谁吗?他很危险。”
众人哈哈大笑,“怎么不认识,东街孙府的孙老爷,我们是旧相识了。”
“姑娘,你也认得他?”
人群里有人问她。
江时露指着孙成业道,“孙府的孙老爷已经死了,上面坐着的根本就是只鬼。”
众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那都是误会,我们都验过来,孙老爷是人。活生生的人。你看他的脸,还是很有弹性的。”
此时的孙成业皮肤细腻,多喝了两杯酒,脸上透出红润,与三天前见面时的蜡黄色干瘪肌肤完全不一样。他坐在上座,毫不把江时露的指控当一回事,反而拿起茶杯给自己斟酒自顾自大口喝了一杯。
江时露擅自打断她们喝酒在他眼中不过是小儿玩耍。
常员外哈哈一笑,“姑娘此言差矣,鬼者,人之魂魄也,外头日头正大,孙老爷还能在街上走,我们亲眼所见,怎么是鬼呢。”
孙成业抬眸看着她,手里拿起筷子夹了一道鸡块放在嘴里。
“不要让他们被蒙在鼓里,来呀,揭发我,你就赢了。”耳边再次发出恶魔的低语。周围的说话声扭曲变为各种呢喃声,搅得她头痛欲裂。
她重重拍打大脑大喊一声,“够了,不要吵了!”
楚玉白抬手点在她的后背,疼痛带着麻痹感了神经,脑子里戛然而止,被鼓上的雾气的大脑终于散开了的,大脑里的线突然崩断开了。
我去,中心魔了?
电视剧里都这样演的。
系统:“……%&*……程序被不明的病毒攻击……杀毒软件开启……期间……无法保障……请宿主……”
断断续续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连续唤了几声再没有系统的回声。
后退了几步,她靠在结实的胸膛上,楚玉白低眸清冷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抱歉,她胡言乱语,打扰各位雅兴了。我这就带她离开。”楚玉白不紧不为她辩驳,带着她往外走。
“我没有乱说,他就是鬼,我看见他……”
楚玉白捂住她的嘴。常人与修士本质上是两个世界的人。常人在意生存,每日与柴米油盐打交道。修士则与妖魔鬼怪接触,为了不搅乱两者之间微妙的关系。他们一般都秘密解决,不扩大恐慌。
声音远去,众人讪讪站在原地,小镇上的传说无人不晓。死者归来之事听着很玄乎,更何况孙成业的葬礼,他们一桌人也都随礼过。孙府对外传言便是,孙成业福大命大,被阎王放回了。
情况如何有待商榷,所以才有了今日一大桌人来吃饭,还挑了日头当空的日子。
孙成业:“小姑娘年轻气盛,让大家见笑了。”
“呵呵,哪里哪里,嗯……我忽然想起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老孙,改日登门拜访。”
“对对,家里有客人到,我也先告辞。”
偌大的桌子上菜已上满,隔间里只有孙成业一人,他夹起桌上的红烧肉塞进嘴里,油质沾在嘴角,萎缩褶皱的嘴周蠕动,快速咀嚼两口吞咽下腹,宛若一只许久没有吃饭的野兽。
江时露被拉出饭店,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睛遮挡,楚玉白把她带对面的茶馆里,二楼靠窗可以将楼下看的一清二楚。
“师姐和宁师兄什么时候动手。放任他在街上走,不怕他伤人?”
楚玉白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伸手,拧住她的耳朵。
冰凉的指腹稍加用力,江时露捂着耳朵。“我嘞个逗,快松手。”
楚玉白:“还莽撞吗?”
江时露点头又改为摇头“不了,快放手,耳朵要断了。”唉,这丫哪来的教育手段,现代可不兴体罚。
她揉揉发红的耳朵,“不是我莽撞,是你们的办事进度太慢。要我说,一定是他身边的秋月。”
楚玉白靠在窗边抱胳臂看着楼下,听闻她的话抬眸扫了她一眼。
江时露似乎得到了鼓励继续道,“你们没发现她长的太高了吗?女儿身却比大部分男子都高,一直近身伺候的孙成业的起居,不像是普通女子该有的胆识。”
楚玉白:“自然查了,她是孙府的家生子,自小在孙府长大。并无可疑。近日她从未出过府。”
江时露耸肩无话可说。
一盏茶的功夫,孙成业走出的饭馆,走姿怪异,双腿僵直,全身走路肩膀和脊椎用力,两手臂在身上甩来甩去,像个脑袋被人叩着睡衣摆动的木偶。
影子落在脚下,他顿足抬头望了一眼茶馆二楼的窗户。打开的窗边的空无一人。他咧嘴一笑,摆着双臂离去。
二楼屋内,江时露将楚玉白扑到在桌子上,她双手撑在他腰间的桌檐上,身体贴着他的小腹以及胸口。楚玉白的心跳声强有力,她再次闻到香甜的爆米花香味,甜甜的。
口腔内分泌唾液,江时露单手搂住他腰,触感纤细结实。楚玉白的蹙眉推拒,江时露的脑海里突然闪现沉闷诡异的声音。
“亲啊,他没把你推开,不就是等着你靠近吗?你还在等他主动亲你吗!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