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太远,江时露搂着楚玉白往床边走,两人头上像蒙了塑料袋,呼出的气在泡泡里面滚动,眼前蒙了薄雾。
楚玉白侧身外面偏了偏,半个身子出到外面,秋月抬头之际,江时露立刻把他拉回来,抱住他,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插过腋下,抱住他的后背。
透明泡泡几乎要破掉,江时露深深呼吸调整频率,水泡泡又逐渐聚拢。她压低声音抬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你就想我这样抱着你吗?”
楚玉白:“……”这女人又在说荤话。
他扭捏拉开她的手,江时露抱拍拍她的肩膀抚平衣襟。“不离太远,我快罩不住你了。”
每一个字都落在敏感的耳垂上,楚玉白脖子一梗,仰头躲避。这一行为落在江时露的眼里,他非常不配合的,她踮脚按头,领着他的脖颈,把人按在怀里,压低声音警告,“别动,不要破了隐身咒。”
第一次施法,可是非常不容易的,灵力不稳容易破咒。
屋里太安静了,稍有一点动静就屋内就格外响亮。秋月似乎察觉到屋里有其他声音,抬头环顾四周,总感觉被人直勾勾盯着看,浑身发冷。
视线源头是里屋处的墙边,她端着药走到里屋,突然停顿下来。
江时露正要往前慢慢挪动,楚玉白突然搂住她的胳膊,她身体往后踉跄,一脚踩在楚玉白的脚背上。
他闷哼一声,呼吸急促。这一变故吵醒了孙成业,他努力眯起眼睛想看请门口有谁进屋,却看到墙角处隐藏在黑暗处的两个人影。
他努力抬头确认一眼,沙哑着嗓子问道:“是谁来了?”
秋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昏暗的墙角空无一人,却给人一种此处拥挤的错感。她把药放在床头柜上,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靠近墙角。
楚玉白从后背抱住江时露,他像刚才江时露对他说话时那般,低头在江时露的耳边小声提醒。“别凑太近,容易被发现。”
江时露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她身体往后退,后背贴上楚玉白的胸口,两人在幽暗的小脚落里紧贴着,楚玉白的腹肌好像贴到她身上,还有身下……
嘻嘻,今日艳福不浅啊。
看着秋月越走越紧,他们已经推无可退。楚玉白捂住她的口鼻提醒:“你心跳太快了,注意呼吸,稳住灵力。”
江时露深深吸气点头。
墙角上挂着一副百寿图,白色绢布上倒影出半圆形的黑影,好像有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秋月伸手在空中虚摸了一把,没有任何异常。
大概是她多虑了。
“仙师……秋月,喝水。”孙成业在床上艰难抬头呼唤。
秋月放弃探索转身应道,“来了。”
危机解除,她才拍拍胸口长吁一口气。转念一想,意识到一个问题。
诶,不对呀,她为什么害怕被秋月发现,他们又不是在幽会,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系统:“你才发现啊。要不是任务期间,我早拿雷劈你了。”
江时露:“……”
秋月端着药小步来到孙成业身旁,勺子搅拌黑色的药,她勺了一勺喂进孙成业的嘴里。
微微张开嘴巴有了吞咽,他张开嘴巴慌慌呼出一口起叹道:“我从地府里走了一遭,哎,太冷了。”
秋月安慰他,“老爷说什么傻话,您会长命百岁的。”
他消瘦的身子缩进被子里,张嘴小口小口喝着。
刚才在门口,江时露没看清楚孙成业的状况。自他七天前从棺材里爬上了,被人簇拥着立刻,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他。
孙成业的肌肤皱黄,像缺少水分,皮肤褶皱,比画像上的更老十岁。手臂上有一块块紫色的斑,手尤为严重。
那是什么?尸斑吗?
正当江时露看得认真时,床上半睡半醒的孙成业突然睁开眼睛,空洞浑浊的眼睛凝聚焦距,他注视着江时露的方向,突然指着她,手指颤抖。
“咳,呵、呼……咳咳”他也不喝药,嘶哑着嗓子怒吼,“出去……滚出去……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秋月急忙放下药帮他顺背。“老爷子息怒,房间里哪有人?您好生修养,不会有人进来的。”
她边说边抬头,眼睛再次精准找到江时露所在的位置。她只看了一眼,便扶着孙成业躺下。
江时露被他吓一跳,抱着楚玉白的腰小声问,“我们被发现了,是不是隐身术有问题?”
楚玉白皱眉摇头,他搂着江时露往旁边墙角挪动,孙成业的脑袋便随着他们移动。
“不会,隐身术没有问题。”且先不论江时露的灵力从哪里来的,她的灵力不稳,但没有差到被普通人发现端倪。
他凑到江时露耳边道:“问题不在我们。”
江时露学他,“吓死我了。”
“出去、都出去”孙成业在呢喃,怒吼花费大半力气,她还不死心,挥舞着手把床头柜上的药,像个乱发脾气的老小孩。“不要看,出去,我不和你们走。”
“都出去了,没有人了,老爷您放心没人进来。”秋月身子高,起身把他按回到床上,把他掖好被子安慰他。孙成业才慢慢躺下来又回到似睡非睡的模样。
秋月打扫完碎片才离开,在屋外与孙明昆遇上,她行礼。两人的对话从屋外传来。
孙明昆:“今日状况如何?”
秋月:“和昨儿差一点,吃了药的时候非说有人进来,闹腾了好久才躺下了。”
孙明昆:“今儿有没有起来走走。”
秋月:“老爷每日酉时以后精神才开始变好,大概是白日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昨儿还说自己得到成仙了。”不像成先,反倒像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