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钉掉落在地面上,黑色尾烟在消散在大堂里,黑色棺材打开,里面散发出一丝腐烂的刺鼻气味,众人捂着鼻子散开。
人群里散开一条路,楚玉白一身白衣肃静让人安心。江时露垫着脚往凑,想看看棺椁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却见里面一片黑海在汹涌,缭绕的雾散去尾气,只看到里面黄金元宝和玉如意的边角。
她还想往走上前去看看尸体,季青箬又把她拉回来。“不好靠近。”
江时露只得垫着脚私下张望,“系统,里面是什么?”
系统:“将为宿主提供画面扫描。”
话音落,江时露的面前浮现从上空俯视的画面。苍白的老人躺在床上目光紧闭,双手搭在腹部,腹部的微微隆起变动,周身有雾气萦绕。
江时露也不确定了。“他还活着……吗?”
季青箬摇头:“不可妄下定论。”
大胆好奇的人很多,探头探脑往前试探靠拢,忽然一只干黄的爪子搭在棺材上面,惹得众人啊得一声尖叫哄散开。
棺椁里缓缓坐起身着寿衣老人,衣领上面绣着暗纹,臭味中裹着特殊草药的气味,是用来给驱老鼠,防止尸体腐烂。他的脸上涂着厚重的底妆,耷拉到嘴角的眼袋死气沉沉,他直视前方,不明白只是刚睡了一觉怎么就被装进棺材里。
孙明昆怪叫一声,尾音颤抖:“爹”
孙成业眼睛固定在眼眶中间,听到有人叫他便直直转过投头去,眼睛直勾勾盯着孙明昆看。
“喔!”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两步,人群中间除了江时露四人便只有孙明昆了。
人群里有女佣人害怕短促的尖叫捂嘴。四周立刻陷入安静,唯有脚步摩擦地面声。家丁不敢上前,见孙明昆独自站在中间,犹豫要不要上前,众人你推我来我推你,空圈子反倒越来越大,谁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引起孙成业的注意。
孙明昆弓着背手臂自然下垂低声又唤了一声,“爹”
孙成业的颔首露出下眼白,眼袋下浮现黑血丝,他朝孙明昆一指,干枯如柴轻微颤抖。他张口喉咙里发出嘶哑重重喘气。“扶我出来。”
短短四个字便让他十分难受,干噎的喉咙剧烈咳嗽。“咳咳咳”
孙明昆一愣点头哈腰,“诶,好,”他从人群里指了个胆子比较大人,“你还不快上前帮忙。”
被点明的小厮腿脚颤抖,几乎要跪下。“家主……我……”不敢啊孙老爷子可是他检查过的,明明装棺材之前就没气了。
“啪”宁沉絮打开扇子在胸口扇着,撩起头上发带和头发往身后一甩上前道:“我来扶您嘞。”
小厮感激擦汗,向他哈腰道谢。
宁沉絮微抬下颌收起扇子叠在身后,如同一个绅士般弯腰扶主孙成业的手。冰凉刺骨,这不是正常人的温度,而是从地狱里来的冰冷躯壳,他似乎冷极了感受到一丝活人的气息,手指紧紧握住宁沉絮的手。
孙成业:“冷。”
这时候便有机灵的人扔来披风,宁成絮便用衣服把瘦弱的人裹起来。
孙成业起身动作很僵硬,行动时骨骼转动时发出嘎吱声,如同是木门与铁丝之间生锈了一般,卡顿导致关节之间发生转动。
下地后他行动自如,只是抬腿时略微慢了一些,与常人没什么两样。
孙老头眼睛咕噜一下,机械转动一圈,目光落在苏明昆的脸上:“还不、过来扶我。”
江时露心道:“现代用脑死亡来定义一个人是否真的死亡。或许他本身今晚没死透活过来了。用科学的法子讲,假死也不是不可能。”
系统:“警告,并未查询到孙成业的生物热源。”
江时露试图反驳:“或许他的心跳才回复,还没来得及动力恢复身体的热量。”
孙明昆目视楚玉白,见她点头一时从发呆中缓过来,急忙上前扶人,他把手搭在孙成业的手背声,确定没问题便让人老搀扶。
“来人,送我爹去屋里。”他招呼人,机灵的小厮才上前来帮忙。
“老爷,你这一觉睡得可真长,可怕死我了。”
“老爷是有福气之人,哪能说走就走,来我扶您。”
……
被簇拥上孙成业脚下僵硬这脚往后院去了。院子里浩浩荡荡散去了大半,大多都出瞧新鲜去了。留下少部分人在大堂里打扫散落的纸钱,取下大堂里挂着的白布条。
孙明昆不好糊弄的,自从孙成业下地便眉头紧锁忧心忡忡。他从江时露四人深深鞠躬,态度恭顺有理,谦卑请四人去书房。
书房内里书架上满是名人典籍,皮毛厚重的地毯,书桌前的椅子用真白虎皮铺垫,顺滑有光泽。
江时露坐在两侧的桌子上安静刻着唐三彩瓷盏嘬了一口热茶,端着底座欣赏杯子上的画。
孙明昆:“家父可有不妥之处?”事到如今,他也找不到比青峰宗能力更强的人了。
宁沉絮:“观其形色,暂时无不妥,只是近日城内消息‘起尸’流言肆起,还望孙家主好生注意。这是我亲自做的护身符,你每日好生带着。”
黄色荷包里有用朱砂画的符纸可驱邪。
他啪得一声打开扇子耍率。“切记此符不可碰水,夜晚听到府内有异常动静时,千万不要出来开门”
孙明昆双手接过符咒挂在脖子里。拿出衣袖里的手帕擦拭额头的虚汗。“若遇到什么异常之处,还请仙师协助,孙某会付一笔丰厚的酬劳。”
江时露抱拳行礼,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宁沉絮的眯眯眼半睁开,眼里流露出精光。
冬季的阳光温暖驱走寒气。郁郁葱葱的院子里,鸟儿占着人类听不懂鸟语,站在树上大声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