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箬开门把人拎进来,“进来。”
脖颈被衣领卡住,江时露拉着衣服溜进房间。“咳咳,师姐,温柔一点。”
屋内萦绕着淡淡的香味,紫檀木柜子,青色香云纱在人走动时偏动。江时露在房间里左看看,右摸摸。“哇塞,师姐的房间里装饰得真豪华。”
季青箬:“?”
“额……雅致”江时露改口,摸上书架旁边的花瓶嘟囔。“花瓶真好看,一定是古董,在现代可值不少钱呢。”
生不逢时啊,要是在现代拥有它就好了。
她抱着抱枕做在床边,“江问雁不公平,师姐的房间这么多好东西,我的房间不是柜子就是的桌子。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季青箬:“她是你娘。”谁都可以说她的不是,只有江时露不可以。
江时露:“我娘真不公平,好歹给我房间里装饰点花瓶。”
季青箬用被褥铺好软榻。“以前有,都被你摔碎了。”
碎片划伤江时露的手,江问雁心疼了好几天,每每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流泪自责。从那以后她的房间里再无可打破的瓷器,尖锐的桌角板凳。母亲对稚儿的小心呵护,对于无神识时的江时露来说是不会懂的。
那是季青箬才六岁,娘亲在世的时候,一定也这般温柔。江问雁对她客气,对江时露疼爱有加,偏偏江时露什么都不懂。
是的,她很羡慕江时露,她什么都有。
季青箬拿个江时露手里的画轴放回书架上。“你睡榻。”
江时露:“我想和你一起睡。”
季青箬:“别闹。”
子时正式梦刚起时,季青箬翻身坐起,拿到剪刀剪断烛芯,见江时露闭着眼睛睡得安稳,她绕过屏风上穿上的衣服。
江时露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师姐,你去哪里?”
季青箬:“孙府。”
“去孙府干嘛,我也去。”
季青箬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江时露从小就爱粘人,呆呆傻傻说什么都不通。
“去也行,听我的。”
江时露:“ok!”
季青箬皱眉:哦什么开?
孙府的门口挂了两个白色灯笼,关闭的大门上挂了一只白色大花带垂落在两侧,冷风吹过,白灯笼摇曳。
府内四个丫鬟在守夜,往火盆里烧纸。棺椁放置于大堂中,两边放着召魂幡。风得掀起她们帽子,丫鬟双手按住桌上的金元宝,不让它们滚落在地。春满和初夏才里屋拿出未叠的纸放在桌上。四人聚集在一起叠元宝。
静寂的夜里一切轻巧的声音都变得响亮。呼……呼……棺椁里有呼吸声,秋月离棺椁最近,折纸的手一顿。
她用手肘敲敲春满的腰,眼睛对着大堂里的棺椁,声音颤抖:“你……听到了吗?”
春满点头,眼睛紧紧盯着棺椁。
冬寒咬着嘴角不敢哭出声。“孙老爷在棺材里睡觉……”她甚至不敢大声说,生怕吵醒里面的‘尸体’。
咚……
咚……咚……
拳头敲击棺材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安静的夜里寒风钻入人的肌肤,攀岩上脉络裹挟的骨头里。
“啊……”沉寂片刻,秋月和冬寒尖叫着连滚带爬往里跑。
春满躲到初夏身后,拉着她的衣服颤抖道:“师姐,我就说棺材里人还活着,嘤……你们还不相信。”
‘初夏’握住她冰凉的手拔出剑悄悄靠近,“你非要跟来。”
‘春满’:“嘤……你也没说你是来撬人家棺材呀。”她要是说来撬棺,她铁定不来,嘤嘤嘤。
没错,春满和初夏便是江时露和季青箬假扮,正式来孙府探查情况。
棺椁里的敲击声逐渐变得狂躁,咚咚声逐渐变成了嘶啦嘶啦刺耳声,里面的人在用指尖挠棺材板。
季青箬逐渐靠近棺椁,江时露的神经崩到了极点,浑身炸成刺猬。精神崩紧绷的时候,她看到棺椁上有灰色气体透出。
“那是什么?”她心道。
江时露靠的更近一点,发现灰气是才盯棺椁的长钉上发出来的。
棺椁被人动了手脚。
江时露:“开棺看看。”
季青箬:“嗯”
“棺椁上有黑气,需要先用镇魔符纸压制,才可接触。”就在季青箬的手快搭上棺材时,清冷的声音打断她。楚玉白大门口进来,身后跟着宁沉絮。
宁沉絮打开扇子眯着眼睛笑。路人甲就是随时随地吃瓜。
丫鬟的尖叫惊动了主人家,孙明昆带着一班人来到灵堂,同时也看到灵堂里的动静。
此时人聚得多,居然听到棺椁里敲击的声音。动静那么大,没办法直接下葬。
孙明昆:“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来人,打开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