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白闻到熟悉的桂花的香味,不是衣服上的熏香,是从她脸颊皮肤上散发的。她的脸颊上染上红霞,孤身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一下。
缩着的小身板看着怪可怜的。
上手把被压住的被角扯出,熟睡的人顺势翻了个身,面朝上热气呼在他的手背上。楚玉白一愣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江时露低眸深思时与季青箬有两分相似,如果说季青箬是天空中卷苏自由的云,天赋与能力高超,周身自带疏离,而江时露便是地上盛开的花。
长得很有特色,鹅蛋脸,大眼睛,浓密细长的睫毛自带眼线。柳叶眉,笑起来是百花开放,她便是花丛里最浓艳的玫瑰花。
他把手搭在她的鼻息间,呼出的气温热又干燥。他平日体温比其他人高,江时露的呼出的热气与他体温相似,便是发烧了。
女子睡梦中在呢喃,凑近了才勉强能听清些许,似乎在喊什么人。
楚玉白美目中闪过忧色,低头鬓发遮住眼尾,阴影遮住眼中的幽光。他帮她盖被子,摸到江时露浑身带着潮气的衣服,以及发凉的手背,如冬日冰凉的雪,冷得让人发麻。
床上的人儿打了个寒颤,缩紧身子。楚玉白只好从怀里拿出一个净水符咒,嘴里念念有词,帮她处理干净烘干衣服后才把人裹进被窝里。
他又衣袖里拿出一个瓶子,犹豫了一下,把小瓶子里的药全倒进她的嘴里。睡着的人迷糊中眉头扭成打结的曲线,裂开的嘴,满脸痛苦。
驱寒散味苦,吞下后嘴里久久不散土腥味,楚玉白犹豫从衣袖里掏出一包油纸包裹的团子,一张张掀开,从里面拿出一小块麦芽糖碎塞进江时露的嘴里。
系统更新启动,见到如此唯美温馨画面,便私自开启录像模式。“楚玉白不愧是气运之子的,有神明之资,又有怜爱世人之善,往后必定飞升指日可待。”它欢喜凑近打算来个更美好的特写照,却录到令人无法言语的画面。
指腹贴上柔软的红唇,楚玉白面色一滞,手微顿。傍晚他还被她压在草地里轻吻,柔软如棉花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从未有过感觉,比合欢宗的催情丸还邪气,只轻轻触碰,他便成了困于蜘蛛网上的飞蛾,浑身无力。
从所未有的触感,过后他甚至还回味起那怪异的感觉。看着被窝里睡得安稳的人,他怄气般用拇指大力擦过她的唇瓣,看着柔软的红唇在他蹂躏下变得扭曲,他的心中升起报复后的快感。
烧得迷糊的人品尝过糖的味道只以为又有好吃的东西,竟伸舌舔了他的指腹,柔软湿润的舌尖裹挟着麦芽糖和桂花香,炙热的温度灼伤他冰凉的指尖。
楚玉白浑身僵硬,电流从脊背爬上头皮,比之前还让人无法解释的怪异感爬上心头,鬼使神差中他的指尖竟然绕着舌尖转了一圈,被含住指尖吮吸,他突然抽手起身退离床榻就,细长的指尖亮出尖锐的爪子。
睡梦中的江时露扬起淡淡笑容,似乎在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楚玉白只觉浑身发热,周身热气全往头上涌,他垂眸浅眸在黑暗中发出浅绿色光。狼与黑夜长随,利爪能轻易撕碎裹挟在皮毛下的肌肉,弱肉强食是它的本能。
就在系统以为他要掐断江时露的脖颈时,楚玉白忽然消失在房间里。
天啊,它不会看错了吧,楚玉白对宿主……不可能的,决定不可能,它可是命定飞升之人,意志坚定,修仙之路顺遂,怎么能对一黄毛丫头动心。
刚才一定是看错了,这事绝对不能让江时露知道,免得乱了它的计划。
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树林里,绯色顿开,林中便有鸟儿放声高歌。江时露睡了一顿特别长的觉,全身骨头苏软无力,她盯着床上的木头纹路,大脑思索好久,脑海里现代的装修风格被古韵木制香带替代。
眼前是系统百分之六十的电量界面,电量充足,真让人安兴。
系统:“宿主,你可算醒了,还以为你烧糊涂了呢?”
江时露心道:“糊涂了那才好,你可以去找过素质过硬的人来完成任务。”
系统:“……”宿主要躺平怎么办?
没事有人会教训她的。
江时露把被子往上拉盖住下巴,身体在被子里弓成仓鼠。真好,不用996上班打卡,还能赖床真好,她安心得闭上眼睛。
悔意逐渐蔓延全身,昨天她都做了什么?把楚玉白压在身下亲,她一定是烧迷糊了。
哎呀,唾弃你个人渣,你就作吧,脸都光了,以后怎么面对楚玉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还要怎么过。还是继续睡吧。她在被窝里扭捏逃避现实。
“既然醒了就起来。”凉凉的话浇头江时露的心。她猛得掀开被子坐起来,见季青箬坐在床尾抱着剑冷冷望着她。
“季、师姐,你怎么在呢?呵呵”干笑。
被子掀开凉气灌入衣服,她想往上盖被子,奈何季青箬坐住她的被角,只好稍微往前坐靠近她。
季青箬一袭白衣长裙,长跃一米的无尚剑身宽大与她形成鲜明反差。修仙界女子多修炼的剑多为细长锋利,更方便携带。而无尚剑宽两尺,剑身重50斤,更适合男子。
她浑身透着冷意,江时露讨饶一笑。“你来了怎么不叫我。
她语气淡淡,侧目眸若星辰,“你已经睡了两天。”她朝她伸手,江时露下意识后躲,冰凉的掌捏住她的手腕,似乎有暖气烘着她。
这么久吗?她以为只睡了一天,两天也好,时间会冲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