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墨着笔绘群山,朝霞晕日染秋色。
邵阳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一时忘了呼吸。它越气越恨,仙尊不该为任何女子所误,一心修炼飞升成仙才是他的归宿。
“咳咳咳”楚玉白压低喉咙轻咳两声缓解尴尬,见手中的鸟儿气得圆滚滚,他用大拇指按按它冰凉的爪子。“稍安勿躁,她没有。”
邵音浑身嘭毛,像点了火星的抓药,即将爆炸,听到楚玉白的话,苍老的声音尖锐嘶吼。“怎么没有,我都看到她把你按在草地里强迫你,咳咳、嗯、那啥了。”
鸟儿说话一向直来直往,楚玉白脸颊上的红晕逐渐蔓延直脖颈,低头掩盖虚心,手指捏住它的嘴巴,手动闭嘴。
“别说了,你看错了。”声音清冷,尾音略带颤抖。楚玉白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还在气江时露隐瞒灵力的事,要回去告发他,现在缓过来,他更为江时露吻了他而懊恼。
楚玉白潋起恼意望着邵阳,白头翁小巧的身子看着格外可爱的,想起江时露抓鸟的手法,他向它伸出左手。
邵音在专心为羽毛擦手鸟类特有的香油,突然一股寒气逼人,凭鸟类的直觉,它立刻振翅飞起,身体被楚玉白抓在手心里。
“喳喳”它叫声粗暴刺耳,透露着不喜。“仙尊修炼成人,也不该忘记飞鸟的习性,我们最不喜被抓。”
楚玉白稍稍捏了捏松开手。“但很软。手感很好。”难怪江时露会喜欢。
邵音:“……”
仙尊被人类带坏了!
邵音在院子里留到天黑才回去,离开时爪子上还抓着荷包,里面放着香瓜子。
天色渐黑,江时露在漫无目沿着河边慢走,鸟儿找不到了,系统也不在,除了楚玉白,她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谷岭峰本来就无人来往,雨天后山更不会有人来。她坐在河边发呆,看着河面上虚幻的影子,一袭红衣,长发齐腰在背后用一根红色发带系上,风从穿过衣服里穿过,扶起她的发丝露出她原本的模样。
明明是一样的脸,皮肤更透亮,眼睛更有神,看着却更加陌生。
她伸手搅乱里的倒影,倒在草地上望着天空。乌云密集,随风往东去。她摸摸唇角,想起楚玉白错愕的神色,浅灰色眼睛里浑浊着吃惊慌张,烦躁,她闭上眼睛,任凭风拨弄她的脸颊。
静静的,昏暗的脑袋更加沉重了,鼻尖痒痒,她打了个寒颤才从地上爬起来,抹黑沿着台阶慢慢走着,眺望山腰上的云间小院,院子里没有亮光。
不想回去面对楚玉白,不想见任何人,
她大概是病了,她得回去煮碗姜茶驱寒,再好好睡一觉。
明天就会好的。
入夜,林中猫头鹰亮着眼睛咕咕叫,夜空中有蝙蝠在捕食,横冲直撞。她才一步步走回去。一个时辰了,系统还没开启。脑袋实在痛得很,江时露只好推开半掩着院门,抹黑在东厨里寻找生姜。
她的院子里东西不齐,本来以为只是完成任务时的暂居,便没想着买太多东西。冷,身体止不住发抖,她点了柴火,放水壶在烧着,起身往主卧走去。
静,入夜楚玉白坐在屋内陷入黑暗中,听到院子外踌躇徘徊的声音,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呼吸逐渐加重。
屋外的脚步声从东厨走出,烛光缓慢移动走到他的门口,门上倒影头像,火光在跳动,屋外人抬手遮挡火焰。
心在重重跳了一下,楚玉白紧盯屋外人的烛光,脊背缓缓挺直。屋外的烛光停顿半刻缓慢远去。
房间内又缓慢陷入黑暗,地面上泛起凉意,入秋了,要变天了。他合衣躺下,放空神识,感观在贴着地面在院子中心游走一圈,绕进东厨,里面开水发出咕嘟咕嘟声,火焰在灶台下发出噼里啪啦木材烧断,火星崩出,飞溅到地面上点燃地面的干草。
江时露不在东厨,无形的风卷着水缸里的水在空中咕噜噜成球形浇灭在火焰。嘶啦,水瞬间化为一团黑色厌恶与无形的风融合。
黑色的风从缝隙里钻出,一路精准爬向主屋的窗户内。
江时露衣服未脱,趴在床上,眼睛紧闭,呼吸均匀。它轻轻落在纱幔上,轻薄轻纱摇曳片刻,确定床上人已经睡着了,它才轻轻飘落在底面上,化为高八尺儿郎,丹凤眼半瞌,剑眉修长,神色内敛看不出他心中的情绪。
屋外风摇竹叶,他停在床边静静看着江时露,房间里静得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屋内好似被定格了。
一炷香时间后,他才扶着江时露的肩膀缓慢俯下身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