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拉过他的手衣袖下山。“听说山下可好玩了,我们下山去看看。”
楚玉白:“放手”
“不放,放了你就不去了。”
山间风大,他浅浅开口,声音消失在山林间。今日下山游玩的人少,上完早课,外门弟子都回去复习,内门弟子多会御剑飞行,只有江时露自个儿步行下山。
清风徐来,露水凝于湖面,山下青峰宗地界上初有一个长长的牌匾。上面字体轻盈霸气,笔锋强劲有力,青峰宗三个字望而却步。
旁边有一老太,身穿粗布衣,衣摆处打了几个补丁,正拿了一张纸在踮着脚往公告栏似的牌匾上贴。牌匾上贴了各种各样的纸张。
老人头发花白,身形颤颤巍巍,左腿似乎不太利索,踮脚时两脚几乎自己绊倒自己。
“唉,婆婆,我帮你。”江时露跑过去搀扶,接过老人手里的纸,牌匾上没有空的地方了,江时露在最上边寻了缝隙,上窜下跳三下五除二把纸张糊上去。
老婆婆:“谢谢你呀,小姑娘。”
她的牙齿都掉了,后缩的嘴唇包裹住牙龈,说话有些漏风。头上包了个深蓝色的额巾。
“不客气的,婆婆,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江时露问。
“寻猫启示。”楚玉白看着上面的字说道,“山下村民若遇到难以解决的困难,就会写告示寻求帮忙。若事成后可以支付相对的金额或灵石报酬。”
江时露:“有些人家无法支付足够金钱怎么办?”
楚玉白:“内门弟子不差钱,有一腔热血和江湖道义,会帮扶弱小,也是积德行善,为自己积累气运结善果。”
原来是这样。
“快跟我说说这上面写了什么?”江时露也不怕被笑话,搂着楚玉白衣袖问道。
“寻猫启示……”楚玉白皱眉,清冷的脸上流露出浓浓不悦。“李小翠三天前走丢,黑色的,四肢脚是白的。启示人:李秋桂。”
他不喜欢猫,它们会爬上树,会掏鸟窝速度敏捷。大爪子尖锐会抓下鸟的羽毛。他一看见这些猫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李秋桂是我的名字。”李婆婆弯着腰解释。“小翠从来不会不回家的。它每天早上出去玩,中午吃饭就回来的。前两天它从外面叨回一个红色的石头,之后就没吃去。晚上我喊它吃饭,它就不再了。”
“它从来没有离开那么久的,一定是被人抓走了。听说街头说书人说,写个帖子贴青峰宗牌匾上,会有人来帮我找的。”
“只是,老婆子我没有钱,不知道有没有好心人帮忙。”
江时露一把撕下在李秋桂晃动,“哼哼,我刚好没事,李婆婆,我们替你找。”
我们?谁?
楚玉白背过身去拍打本就干净的衣袖,忙碌得整理衣服,假装没听见。
江时露一把拉过他的手臂,“阿婆放心,我们人多,可以帮忙一起找找。估计是前两天打雷受惊跑出去找不到家了。”
楚玉白扭过头去,他才不想去找讨厌的猫呢。
满是落叶的院子里,用石头砌成不平整的地面上满是粉尘。院子中间的水井口用木头盖子盖上,上面压了一块石头。
院子里对放了柴火,主屋朝南的墙角下放了一团用就衣服做成的猫窝。厚厚的,里面塞满了棉絮。藏青色猫窝里面沾满了些许显眼的白毛。阳光透过院子斜照在主屋的墙脚。
楚玉白站在院门口不肯进屋,环抱胸口盯着主屋下的猫窝。
李婆婆佝偻着身子步履艰难,本就弯曲的身子缓缓蹲下,从猫窝的褶皱里的头上一块红色的透亮的石头。
“李小翠最喜欢捡东西回家。以前是鸟啊鼠的,也不知道这小崽儿从哪里捡来这么漂亮的石头。”她乐呵呵,把鹅卵石大的石头递给的江时露。
上了年纪的手细纹褶皱布满手背,江时露双手接过,红石头表面光滑,透过石头可以看到手心放大的纹路。
像是被打磨过的,不像自然生成。里面好像装满了液体,有水波纹。透过的红石头,阳光被折射出七色光鲜,分别围绕在石头四周。
像个琥珀,将雾气困在树脂之间。只是琥珀里的虫子是死的,而红宝石里的雾气是活的。
“小白,你看这是什么?”
江时露拿着红宝石献宝般跑出门口,她还没来把东西放在楚玉白手里,楚玉白抬手打在她的手背上。
手背吃痛,红宝石掉在地面上,中间裂开,里面腾升出黑色雾气。
她被楚玉白拉出门槛,回头看到那团黑气闲散后化为一道白色烟雾飘向她。闻着带着冬天的凉意,带着被冷冻过的水汽,转入鼻尖冻得的打寒颤。
江时露:“阿嚏。”
楚玉白:“啊啾。”
楚玉白:“……”
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