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姓名栏,在建模随机刷新后,名字似乎也随机了。
“堪解由小路冰木原”
名字那里写着这么一长串字符。
player一愣,正想改名的手鬼使神差地停下,转头点向了确认。
这个名字属实有趣,但凡语速慢一点,念完他的全名估计就要五六秒,放在对话框里估计也是超长一串。
〖系统提示:外貌过于异常会使游戏自动合理化角色背景,随机性极强,不确定因素影响较大,可能影响游戏体验,是否确认?〗
正走神的player只匆匆一瞥,并未在意,直接确认进入了游戏。
话说对话框真的能放下吗?
————
只能说这个游戏的难度完全对得起它阴间的名号,player努力保持冷静,看着眼前轰然爆炸的大楼和某个在里面应该已经灰都不剩的某个同期,理智的操纵角色拿出配枪对自己发起战斗,果断重开。
玩游戏,就是要啸着玩。
————
总之,窗外的月亮三度升起又落下,而不知道目睹了多少座大楼爆炸,侦破了多少起狗血命案,救了多少次人的player终于、成功的让五位好友一齐活到了七年后那个黑暗组织覆灭的那一天。
就在player释然的放下鼠标,恨不得昭告天下这破游戏终于被自己通关了的时候,游戏弹出了最后结局的CG剧情。
〖天光乍露,是黎明。〗
〖你站在高高的天台上,望着阳光下那五人勾肩搭背、谈笑凤生的背影。〗
〖心中某处的空缺仿佛被温暖的阳光填满。〗
以为自己终于打出完美结局的player正十分满意地看着剧情,却在看到CG里自己操作的角色站在天台上眺望那五人的构图之后,莫名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么想着,你走向了远离他们那侧的天台。〗
〖轻巧的钻过年久失修、破了洞的铁丝网,你踏上了天台边缘。〗
player看着屏幕上挂着像素笑容,头上飘着小花,浑身幸福气息的小人作出这些危险举动后,无助的按了两下键盘试图阻止接下来发生的剧情,但结局仍在播放。
〖这样就好了,这样一切就完美了。〗
〖这样就不会再有任何东西能威胁他们的生命了。〗
〖这么想着的你轻轻转身,向后仰去。〗
〖动作轻松的如同很早很早以前,在警校时--只是轻轻推开宿舍的门,和门外的好友们笑着道一声早安。〗
〖……〗
〖一瓣樱花在风中坠地,被抄近路的行人在雨后的泥泞里踩得脏污粉碎。〗
〖卧底任务结束,终于恢复了自己身份的降谷零望着那朵落下后被践踏成泥的樱花。〗
〖明明组织已经覆灭、无言的阴影也已散去,好友齐聚,他们也一个都也不少--可为什么却突然感觉他们仿佛错过了某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呢?〗
〖到底是什么呢?〗
〖恭喜玩家达成happy ending?:错失的重要之物〗
player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他看着突然去世让自己被迫重开的角色沉默了。
好在也打出来了个he哈哈,他试图安慰自己。
嗯,虽然结局名后面多了个问号。
结局最后给降谷零的那个特写以及充满暗示的旁白,让player想起了从第三十周目开始解锁的跳过警校时期的方法。
从第三十周目起,在npc来找玩家搭话时,玩家所有的回复选项中多了个〖“……”〗
只要连续选择沉默三次,就不会再有人前来和角色搭话,从而可以快速跳过警校时期,但通过后续剧情可以推断出角色和五人的关系只会停留在陌生人阶段,而非好友,达成全员存活结局的难度也会相对降低。
本来以为是这游戏终于良心发现,给了个便捷加速器,结果在这里等着呢是吧?
player不知道第多少次想要把这游戏的策划的脑壳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才能想出这么阴间的伏笔和剧情。
反复深呼吸后,player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接受了他最少还要再来一遍的悲惨现实,准备结束结局CG新开一个周目时,游戏却好像突然卡住了。
不管他怎么点击或移动鼠标,画面都毫无反应。屏幕停留在一片漆黑的背景上,只有那句白色的〖到底是什么呢?〗清晰的映在其上,旁边代表对话的光标也还依旧按照自己的频率闪动着。
player疑惑的把头凑近桌上的机箱,想要顺着鼠标线检查一下鼠标的连接情况。
然而此时的显示屏却仿佛变成了一个漩涡,传来了巨大的吸力,直接把毫无防备的player卷入其中。
在强烈的失重感中,他瞪大了双眼,可是没等他的惊呼出口,眼前又是一阵白光闪过,迫使他闭上双眼。
待他适应光线再度睁眼之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颗熟悉又陌生的樱花树,以及他玩了好几个晚上的游戏系统面板。
这棵树,似乎与每次读档加载画面里看到的那颗——警校门口的据说拥有百年历史的樱花树,长的一模一样呢。
而视野范围内左上角的面板中,各项数值、名字以及个人信息,似乎也和他刚要重开的游戏里的角色一样呢。
〖新手任务:警察学校
描述:身为新任警校学生,清和同期们一起度过为期六个月愉快的警校生活吧!〗
堪解由小路冰木原目光扫过状态栏里的蓝条和血条,以及眼前闪动着确认自己看过后就自动折叠到任务栏里的系统弹窗,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