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霍天青打断她,“记住,往北三十里有个废弃的烽火台,我们在那里会合。”他将那本羊皮册子塞进图娅手中,“快走!”
图娅和墨尘只得从后门溜出,骑上马向着北方疾驰。阿赫在空中为他们引路,避开可能的巡逻队。
他们刚离开不久,就听见铁匠铺方向传来呵斥声和打斗声。图娅心头一紧,但知道此时回头只会让霍天青的牺牲白费。
夜幕降临,荒原上的温度急剧下降。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草和沙尘,打在脸上生疼。图娅和墨尘在黑暗中艰难前行,全靠阿赫的指引才没有迷失方向。
“看,前面。”墨尘忽然指着远方。
在月光下,一座孤零零的烽火台矗立在荒原上,如同一个守望的巨人。他们加快速度,很快就来到了烽火台下。
这座烽火台显然已经废弃多年,石砌的墙体多有破损,木制的楼梯也腐朽不堪。他们将马匹拴在隐蔽处,沿着残破的楼梯爬上烽火台顶层。
从这里可以俯瞰大片的荒原,任何接近的人或物都无所遁形。
“我们在这里等霍师傅。”墨尘说着,开始检查四周的环境。
图娅靠在墙边,翻开那本羊皮册子,借着月光再次查看那行小字。“天狼之瞳,映照真龙”——这八个字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她心神不宁。
“你想到了什么?”墨尘在她身边坐下。
图娅摇头:“我只是不明白,如果天狼瞳真的存在,它在哪里?又该如何使用它来证明皇帝的身世?”
墨尘沉思片刻:“根据传说,天狼瞳是漠北王室的传世之宝,理应由你父王保管。但既然他没有告诉你,想必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或许...它根本就不在父王手中。”图娅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它一直就在我身边,只是我不知道。”
两人同时看向站在栏杆上的阿赫。鹦鹉歪着头,似乎对这场关于它的讨论毫无察觉。
“阿赫是父王在我十岁时送给我的。”图娅回忆着,“从那以后,它几乎从未离开过我。”
墨尘走近阿赫,仔细打量着这只色彩斑斓的鹦鹉:“如果天狼瞳真的与阿赫有关,会是以什么形式存在呢?”
就在这时,阿赫突然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空中盘旋几圈后,落在图娅的肩头,用喙轻轻啄了啄她颈间的一个挂坠。
这个挂坠是父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个狼头形状的银饰,她从小就戴着。
图娅心中一动,取下挂坠仔细查看。这是一个精致的银质狼头,眼睛处镶嵌着两颗小小的琥珀色宝石。她一直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装饰,从未多想。
“狼头...琥珀色的眼睛...”墨尘若有所思,“琥珀在某些传说中,被认为能够映照真相。”
图娅将挂坠捧在掌心,对着月光仔细端详。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两颗琥珀色的宝石仿佛活了过来,内部似乎有光芒流动。
“这难道就是...”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墨尘按住她的手:“即使这就是天狼瞳,我们也不知道如何使用它。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图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得对。我们必须先找到使用它的方法。”
深夜的荒原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图娅和墨尘轮流守夜,等待着霍天青的到来。
然而,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霍天青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他可能出事了。”墨尘站在烽火台边缘,眺望着来时的方向。
图娅的心沉了下去。又一个因她而陷入危险的人。
就在这时,阿赫突然焦躁地叫起来:“有人来了!骑马!”
两人立刻警觉起来。只见远方出现了一个骑马的身影,正朝着烽火台疾驰而来。随着距离拉近,他们认出那是霍天青,但他的状况显然不妙——他在马背上摇摇欲坠,背上插着一支箭矢。
图娅和墨尘立刻冲下烽火台,迎向霍天青。
“霍师傅!”图娅扶住从马背上滑落的霍天青。
霍天青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他们...发现了...周挺...叛徒...”他艰难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沾血的布条,“这个...交给...白马寺...慧明...”
话未说完,他的手突然垂下,眼睛失去了光彩。
“霍师傅!”图娅惊呼,但霍天青已经没有了呼吸。
墨尘检查着霍天青的伤势,面色凝重:“他是拼着一口气赶来报信的。”他拿起那块布条,上面用血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展翅的飞鸟。
“这是什么意思?”图娅问。
墨尘摇头:“不清楚,但既然是他用生命送出的信息,必定至关重要。”
他们将霍天青的遗体安葬在烽火台下,用石块垒起一个简单的坟墓。图娅站在墓前,心中充满了悲痛与愤怒。
又一个无辜的人因她而死。这让她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决心。
“周挺...”墨尘沉吟道,“赵无忌的副将。如果他真的是叛徒,那么我们在北疆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图娅握紧手中的狼头挂坠:“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使用天狼瞳的方法,揭开所有的真相。”
朝阳终于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荒原。在这片辽阔而危险的土地上,两个流亡者和一只鹦鹉,即将揭开一个足以震动天下的秘密。
而远方的黑水城中,一场针对他们的围捕正在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