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速度很快,动作有些粗鲁,哒哒的高跟鞋声急促又重。
随宁也抬起头看了过去。
江念之看不到自己身后人的表情,但在她抬起头要拒绝这个女生的时候,看到了她猛然瞪大的眼睛,以及藏不住的恶意。
那神情是冲着她身后的人去的。
江念之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先是皱着眉,一脸敌意地看向女人,紧接着就下意识用那只空着的手反手搂上身后人的腰,倒退了一步。
和那个女生拉开了距离。
那女生却变了脸色,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念之。
准确来说,是江念之身后的人。
那眼神,掺杂着不可置信、震惊、厌恶,让人看不懂的眼神。
江念之转过头,看向随宁。
随宁也看着那个女生,她那副熟悉的笑容又一次出现,就像是两人初见时,吊儿郎当,连眼神中都是虚假的笑容。
随宁握住江念之的小臂,轻轻地将江念之的手臂拉下来。
下一刻,她轻轻握住那只被拉开的手。
江念之看着自己那被随宁握着的手。
因为送她来医院的缘故,随宁和她一样,穿着的是睡衣,外面随手套了一件大衣,女人常用的右手,袖子内侧有着一点轻微的磨损,握着她的手时,袖口留出一点空隙,那手掌也紧紧地握着她。
“你个神经病!”
对面人尖锐刺耳的声音,瞬间将江念之拉了回来。
江念之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爆发?
对着随宁,说着这么难听的话。
江念之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对面的人早已变了神色,整个人十分尖锐,用着一种痛恨到极致的眼神看着随宁,像是恨不得上来要将随宁千刀万剐一样。
看向随宁,随宁那笑容早已消失,冷着脸看向对面的女生,也反击道:“你不觉得你自己更像个疯子么,就像你的父亲一样,疯子。”
对面的女生听到随宁的话,神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又转变了神色,讥笑着看着随宁,“那又怎么样,想看看那个你求之不得爸爸么?现在和我妈妈一起在那边坐着,等着我一起回家哦!”
对面的人,一副胜利者的神情,就像是孤儿院中抢到糖果的小孩一样,那明明只是一颗从别人手中抢到的糖果,而旁边还有满满一盘。
她却只觉得那颗糖果是最好的,因为是从随宁手中抢走的。
江念之听着这话,忍不住皱起眉头,她不知道随宁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但是江念之不可能坐视不理。
她另一只手握住随宁的手腕,向前迈了一步。
对面的女人视线也挪了过来,江念之见她视线挪了过来,便冲着她翻了个白眼。
“你说的该不会是坐在沙发上,头顶不知道是油的,还是秃的能反光,然后一口痰吐在你妈高跟鞋旁边的中登么?”
“真是不太懂,你和你妈为什么都偏爱挣点不值钱的玩意呢?”
说完,江念之皱着眉,上下淡淡扫视女生一圈,眼底嫌弃毫不掩饰,故作疑惑地轻嗅两下:“你有没有觉得,这附近,莫名有点难闻的味道?”
女生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鼻子,慌张后退两步,又警惕地回头看向不远处的沙发。转头的瞬间,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被刻意套路耍了。
可不等她发作,江念之已经扬起手,弯曲食指抵在鼻尖,眉头死死皱起,眼神震惊又嫌弃,来回打量她,缓缓后退拉开距离,最后垂眸,轻蔑地翻了个白眼。
一身直白又锐利的疏离厌恶,气场十足。
女生显然从没被人如此直白不留情面地嫌弃嘲讽,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江念之顺势拉着随宁往后退,语气清淡却刻薄:“我也很好奇,你和你母亲的审美,怎么偏偏偏爱这种类型……”
她刻意顿住,吊足对方胃口。
女生抬头看来,眼底满是疑惑与不甘。
下一秒,江念之放下抵在鼻尖的手,看向她,露出一抹浅淡又疏离的假笑。
“口味,实在恶心。”
话音落下,笑意瞬间收敛,握紧随宁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关于刚才说的中登的粗俗陋习,不过是江念之随口编造,这类陋习套在油腻中年男人身上,百试百灵。但女生方才句句刺向随宁,言语恶毒,那句直白的嘲讽,却是她发自内心的不满与维护。
身后,女生气急败坏的尖锐喊声骤然炸开:
“你算什么东西?!你和随宁是什么关系?你根本不知道她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