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念之问完才知道,大妈妈第二天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小表妹养的其实是仓鼠。
那一刻,江念之才知道,自己喝醉后居然这么话唠。
所以当随宁说昨晚就来了时,江念之整个人慌得不行。
她该不会又喝醉了打电话吧?没说什么难听、奇怪的话吧?
因此她说话时格外小心翼翼。
随宁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放慢了一般,一点点映在她的眼眸里。
只见随宁听完她的话,笑得更加温柔,早晨被吵醒的慵懒散漫也消散了不少。
看着随宁的笑容,江念之的心脏砰砰直跳。
下一刻,就听到女人轻声说:“你给我打电话,我才来的。”
听到这句话,江念之仿佛被宣判了死刑,整个人瞬间僵住。
完蛋了。
完蛋了,完蛋了!
江念之现在特别想拽住随宁的领子,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有没有说不该说的话!
她的心狂跳不止,想问又不敢问,想说又不知从何开口,整个人濒临崩溃,内心的小人已经疯狂流泪。
再也不喝酒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江念之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慌乱和窘迫太过明显,甚至整个人一点点往被子里缩,抗拒和逃避的心思一览无余。
就在这时,随宁轻声开口:“你一直在哭。”
听到这句话,江念之的身体猛然一顿,想要躲藏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重新转头,对上随宁的眼睛。
随宁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两人一个向左躺,一个向右躺,正好面对面望着彼此。
下一秒,随宁伸出手。
江念之的眼眸一缩,强行克制住自己想要下意识躲避的身体反应。
忽然,一只轻柔的手掌落在了她的眼尾处,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柔得像春日电台里念诗的主播,轻轻拂过耳畔。
“你在电话那头一直哭,不管我问你什么,你都一直在哭。”
随宁的声音很轻,落在身上毫无重量,可落在心上,却像一片羽毛拂过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停不下来的涟漪。
“江念之,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一直在哭?眼睛疼不疼?是不是太累了?”
随宁一个接一个温柔的问题,让江念之的大脑一片空白。
说实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过得比这世上很多人都要幸福,可她为什么会哭呢?
江念之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她想起之前胃病急性发作住进医院,急诊医生后续回访时问她的话:是不是最近很焦虑?
当时她还十分疑惑,为什么医生会觉得她焦虑?明明她过得那么幸福,没有任何压力。
随宁放在她眼尾的手慢慢下滑,落在她的肩头,继而轻轻拍了拍:“你一直在哭,不管我问什么,你都在哭。”
“如果……”
“如果你有太多负担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来解决。”
随宁的话轻得像风,语气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江念之忍不住闭上眼睛,脖颈微微低下,不由自主地朝随宁靠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