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电话铃声接连不断,江念之被从梦乡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伸手摸到放在床头的手机。
床头柜上的手机还插着充电线,她随手拔下,翻了个身,正准备把手机递到耳边时,手一滑,手机径直掉在了地毯上。
她的手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摸索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那声摔落是什么。
江念之彻底睁开眼,从床上弯下腰,下半身依旧牢牢缩在被子里,就这样把手机捡了起来。
手机刚被捡起的刹那,屏幕又一次亮了起来。
刺眼的亮度让江念之瞬间睁不开眼,她努力睁大双眼,才看清屏幕上的字样:左滑通话键。
下一刻,电话那头的女声立刻传了出来:“宝宝!妈妈已经帮你改好啦!这次拍摄形式改变,可以在你家里拍!”
“宝宝,你不用出去和别人接触了!”
听筒里传来妈妈温柔的声音,江念之在电话这头乖乖点头,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点头的动作,电话那头的人根本看不见。她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大脑一片混沌,话语根本没听进去,只觉得困得厉害。
几个发小都知道她有女朋友了,昨晚不约而同地约她出去庆祝。江念之原本一个个都回绝了,结果这群人抱着食物、酒水和庆祝的东西,直接跑到了她家门口。
江念之无奈之下只能开门,一群人闹到半夜才散去。她只是简单打扫了一下卫生,就一头扎进了床上,此刻依旧浑身酸痛、疲惫不堪。
所以她根本没听清妈妈的话,只是一连串地点头应声。
直到记忆慢慢回笼,江念之伸了个懒腰,手却不经意间搭在了一个温暖的身体上。
她闭着眼睛,反手轻轻摸了摸,依旧赖在床上,下意识地掀开身上的鹅绒被,往身旁人的身上盖去,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开口:“这两天暖气不太好,多盖一点,小心着凉。”
江念之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下一秒,激动的尖叫声如同浪潮般席卷而来。
“啊!!!!!”
这道尖锐的尖叫,吓得江念之的手猛地一颤,抓不住手机,手机再次跌落在旁边的地毯上,落在柔软的绒面里,只发出一声闷响。
江念之依旧困意浓重,又缩回了鹅绒被里,被温暖彻底包裹。
紧接着,屋内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宝宝!你女朋友现在在你旁边和你睡觉吗?”
“妈妈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宝宝,你们好好睡觉,妈妈这就挂了!”
电话那头话音刚落,江念之瞬间睁开眼睛,心中猛地浮出一个答案。她像机器人转动一般,“咔嚓咔嚓”地缓缓转头,正好对上睡在身旁的女人的眼睛。
是随宁!
随宁侧躺着,脸庞正对她,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见江念之看过来,她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点笑意。
江念之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昨晚她也喝了不少酒,到后期打扫卫生时已经完全没了印象,全靠着本能行动。
她不清楚是自己喝醉酒给随宁发了酒疯,所以随宁才过来;还是她们两人再次绑定,随宁被传送了过来。
江念之张了张嘴,心中思绪万千,最后只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对面的随宁像是也刚从睡梦中醒来,听到她的话,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笑得更温柔了。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才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回应了她的问题:“昨天晚上就来了。”
听到这话,江念之忍不住微微睁大眼,小心翼翼地试探:“昨天晚上你是被传送过来的吗?”
她更希望随宁回答是。
如果是自己发酒疯给随宁打电话,把人喊了过来,那简直是崩溃到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程度。
高中毕业的时候,她喝过一次酒,第一次喝酒酒量太差,喝醉之后大脑就彻底断片了。
结果第二天醒来,全家人都围在她的床前。她当时还一脸迷茫,妈妈才告诉她,她喝醉之后,把全家族人的电话打了个遍——从奶奶的老年机,打到小表妹的儿童电话手表,从大妈妈的往事,问到小表妹的宠物吃什么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