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岑胤亮无聊的睁着眼,浅蓝的窗帘不是那么遮光,身体不能动,手机不能玩,他叹了口气,隐约间看见蒋乾阑掌心还在自己眼前悬着。
陷入爱情时多巴胺分泌得的确很快速,导致陷入这种极度寂寥的时刻,蒋乾阑能很好的填补空缺。
要不然岑胤亮很容易像以往一样想些有的没的,伤口又在晚上疼的不留情面,有的时候他会哭的心跳不正常,监测仪就会吓到偷摸儿来换药的护士。
蒋乾阑在另一张床上躺着,岑胤亮不知道他睡没睡着,但值得一提的是蒋乾阑睡觉确实没别的毛病,跟他平时的作风一样老实。
他无聊的盘算着下一个任务,要不就接一个简单点儿的?
应该没剩多少时间了,等自己养完伤估计就春节了。
他想着出去买年货,不过自己跟家里联系不多,去哪家过也不知道,岑胤亮不禁越想越无聊。
到现在家里也没说楚瑜才精神状态有没有好转,胎打完恢复的怎么样。
无聊的大脑像突然按下一个开关,瞬间清醒也让他自己有些措不及防,他面对这种事情除了愧疚,就是想逃。
虽然这样做会显得特别没有责任感,像个没有脸皮的逃兵,但至少让他获得片刻安生。
他心底逐渐漫上慌张,并不是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联姻就是想单纯联姻。
不考虑跟联姻对象的未来发展,要孩子也全靠科技。
他想不到楚瑜才会爱上郭箖秦,极致的陌生本可以让联姻的两人一辈子各过各的。
躁狂症不止郭箖秦一例,如果有很多人跟他一样习惯沉默,那会有多少个楚瑜才受苦受难。
假装不知道,不能真的不知道。
他家里对这方面消息全面压制,生怕家族里听见一丝风吹草动,威胁了郭箖秦将来的地位。
岑胤亮竟然成了帮凶。
他吐了口气,蒋乾阑不醒也得醒了,他试探性开口。
无人回应。
岑胤亮再次吐出一口气,带着庆幸和不死心,刚张嘴,被蒋乾阑截下。
“怎么了?哪难受?”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他嗓音却清明,没有刚刚睡醒带着的鼻音与倦意。
“一宿没睡?”
“处理工作。”
岑胤亮瞥了眼床头柜,道:“解锁我手机,面部。”
岑胤亮被亮光闪了下眼,蒋乾阑见状将亮度微微调暗,问:“你一宿没睡?”
“刚醒。”
蒋乾阑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岑胤亮回以一个爱信不信的淡定脸。
“大年三十儿的时候你可以和孩子们一起通宵了。”
岑胤亮右手手背插着针头,操作困难,蒋乾阑想跟他聊天缓解他的疼痛,他甚至想象不了岑胤亮受这么多伤是怎么过来的,只能尽他所能的心疼,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我...不喜欢小孩。”
“喜欢谁?”
岑胤亮毫不犹豫,“你。”
蒋乾阑本来想说喜欢谁跟谁熬,闻言直接愣在原地,火红颜色从耳朵烧到脖梗。
“我说习惯了,别误会。
没有,别多想。
不是,算了我就是喜欢你。”
岑胤亮急得想原地来段踢踏舞,说的嘴皮子打秃噜,最后崩溃着认了。
他手指还在点着手机,屏幕光照的手指颜色白的发透,蒋乾阑看着岑胤亮恨不得死过去的样子,默了片刻,回:“我也喜欢你。”
岑胤亮手指一顿,郑和的语音被意外点开,“要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带着老公去上班,总部可以改名叫民政局了。”
为了避免尴尬,岑胤亮语音回复道:“不会再发生了,我会带他签署保密协议的。”
意外的是,郑和发过来一张图片,赠言:会发生的。
岑胤亮瞥了眼蒋乾阑,他面对着手机壳,岑胤亮点开照片。
是联邦研究的新型药剂,吐真剂。
几个箩筐下面的协助公司logo印着圊派,郑和发过来一条语音,道:“很多组织对这个任务虎视眈眈,你是最棒的任务人选,好好养伤,孩子。”
岑胤亮用一根手指头敲着字,他真没想到,变动来的比翻书还快。
蒋乾阑还浑然不知,加班加点搞成的项目马上要被自己的爱人截了,要知道岑胤亮不可能背叛组织,那就只能对不起蒋乾阑了。
“你补觉吗?”岑胤亮将手机按灭,扣在自己枕头下,推了进去。
“我这就去。”
“好。”
两人的睡觉点儿莫名的重叠,再次醒来,已经将近下午三点。
“我出去买饭。”
蒋乾阑看着护士给岑胤亮拔掉手背针,就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