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蒋乾阑喜欢岑胤亮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的脸,一见钟倩。
这个原因在岑胤亮来看实在浅显,因为他这张脸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他不缺蒋乾阑一个。
但是既然木已成舟,蒋乾阑愿意,能坚持得下去。
岑胤亮也想尝试,看看自己是不是也会因为蒋乾阑爱不爱自己这个问题情绪失控。
爱本身是托举,是滋养。
而爱情是两个人的心甘情愿。
很多人的单相思曾让岑胤亮内心困惑,但也给足了他的自信,从而深刻认识到自己确实长得不错。
他曾经真的考虑过,跟郭箖秦好好发展发展,或者是翘了联姻答应一个还不错的学弟对他的告白。
但内心都像在案板上的鱼一样挣扎,他做不到。
而正当他像对待其他感情一样对待和蒋乾阑的这段感情时,他做不到。
又或亲情,以血肉之躯孕育生命,续写基因,传递血液。
被责任深深牵系,像基层代码,血缘基础看似没有条件,但往往投入了无限的时间,庞大的金钱数字,爱恨交织,普世又私人。
这是世界上最复杂的情感关系。
蒋乾阑没在原地傻站着,抽了张纸擦眼泪鼻涕,走到岑胤亮床边,问他想听什么故事。
岑胤亮叹了口气,道:“我成年了。”
蒋乾阑看着他架起来的左腿和左胳膊,缠着纱布的右腿和右胳膊,岑胤亮抿了抿唇,道:“放电影。”
蒋乾阑如同得了指令的家政机器人,调好病床斜度,拉上窗帘,跑去开投影仪。
岑胤亮看着他连上蓝牙,划开热度很高的电视剧网剧,径直翻到电影栏目,目光询问自己想看什么,不禁偏头一笑。
蒋乾阑疑惑的皱了皱眉,“没有想看的吗?”
“随便一部恐怖片就行。”
“那…这个,行吗?”
“可以。”
“有什么想吃的吗?想喝的?忌口我都记下了,还有什么要我做吗?”
蒋乾阑巴巴儿的看着岑胤亮,有沙发和凳子也不坐,就这么蹲在床边等着他吩咐。
蒋乾阑再次疑惑皱眉,看着岑胤亮憋不住笑偏过头去。
“拇指小子,空调二十八度,投影仪往右调七度,燕窝买金品家的玻璃罐礼盒装,还有烤鸭和糖蒜,搬沙发坐我床边儿,喂我。”
岑胤亮感觉自己有些事儿多,之前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往这儿一躺,也熬过去了。
但蒋乾阑如同得了皇家密令,面上带光儿的把事儿挨个办完了。
于是,岑胤亮在电影开场十五分钟的时候,获得了一个在床边伺候他喝燕窝的忠仆。
“烤鸭还没到,糖蒜不知道吃了有没有事,我去问问护士。”
“先别走。”
岑胤亮淡定的叫住了蒋乾阑,道:“帮我遮一下眼睛。”
蒋乾阑照做。
后面的电影突然尖叫出声,蒋乾阑倒是不怎么怕这些恐怖电影,他知道这是假的,每次想起来就自动不怕了,同时也更看不下去一些影视剧和小说了。
“可以了。”
蒋乾阑完全听从的点了下头,手刚离开转头看见电影,又把他眼睛遮上了。
“你打架打这么狠,也怕这个?”
“很刺激,我喜欢。”
蒋乾阑干脆坐回去,道:“看你受这么多伤,还以为你阈值很高。”
岑胤亮脸被遮住大半,语气没什么起伏,跟平时一样回:“还行。”
岑胤亮睫毛有意无意扫过蒋乾阑散着热气的手心,然后啪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