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晴芜的心还没放下又揪起来,听着好像是回答另一个人问蒋乾阑怎么没来。
他快步返回后厨,在岑胤亮旁边占了个案板,边切边低声说道;“他哥来了,他还没来,我咋紧张我为什么紧张,你理理我呀。”
岑胤亮没抬头,笑着回:“以为你要回来秀恩爱。”
“你不紧张吗?!”斜晴芜刻意压低的声音,被他喊的要压破气管。
岑胤亮还是没抬头,只是语气更欠的回:“慌啥。”
斜晴芜努了努嘴,彻底老实了,鹌鹑似的放下菜刀去储藏室。
岑胤亮把切成房梁的土豆丝放进小碗里摆好,矜贵的抽了张纸把手擦干净,扔进储藏室前的垃圾桶。
“纸条。”
“这儿。”
两人转入储藏室昏暗的拐角,岑胤亮就着冷光仔细阅读纸条,斜晴芜在岑胤亮身前轻轻下压,外人看来就是忙里偷闲来恩爱恩爱的小情侣。
岑胤亮看完一把把纸条塞进斜晴芜手里,快步从他怀里走出,在旁边解了制服领的扣子狠拧了一把,不小心带动肩膀的伤口,又是一嘶。
“怎么了?”
“没事。”
斜晴芜看着岑胤亮在脖子下方自制自造的吻痕,竖了个大拇指表示没有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从储藏室走出,斜晴芜眼神暗了暗,装模作样的理理领口,托着盘新菜绕过七号桌走到楼上。
“Boy,you told me you had to pick up a distinguished guest in the early hours of the night shift.
Don't forget.”(小子,告诉值夜班儿的晚上要接一位贵客,千万别给忘了。)
“No problem.”(没问题。)
斜晴芜其实第六感没怎么感觉到这个贵客就是蒋乾阑,只是当时看见蒋乾阑他哥也要跟着去接,下意识拦着岑胤亮没让去。
直到冷气钻入车厢,蒋玺今扶了一把身穿藏蓝色西装男的胳膊,从镜子里,斜晴芜看见蒋乾阑那张冷淡的脸。
他感觉要窒息了。
早知道就不调班儿了,他犯这贱干啥啊。
凌晨四点五十八,斜晴芜头一次无话,安安稳稳开着车,用没有一丝笑容,甚至没有一丝生气的脸把车上人拉回会堂。
他十有八九觉得岑胤亮和蒋乾阑能碰见。
那种绝望尴尬的感觉整的斜晴芜回宿舍都没怎么合眼。
他看着床上的岑胤亮,伸长了腿踢了踢。
“别熬了,佛爷您是这块儿本地的吧。”
“那还叫我佛爷。
还有,脱外裤。”
斜晴芜扒掉外衣,斟酌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被窝里暖和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岑胤亮死了似的躺着,忽的开口。
“蒋乾阑?”
“我叫斜晴芜。”
……
“拉的是蒋乾阑。”
斜晴芜把额前的红头帘儿掀到背后,明白是自己会错了岑胤亮的意思,但他也想借这种玩笑让自己舒缓舒缓心情。
终于,他转过身。
带着肌肉的胳膊绷直了伸过两张单人床的间隙,拉了拉岑胤亮的被角。
“哎,你爱过蒋乾阑吗?”
岑胤亮手机啪的砸在被子上,岑胤亮下意识闭眼,把手机拿起来,道:“…爱过。
不瞒你。”
斜晴芜揪着他被角的手在原地停了一会儿,随即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你…你爱过蒋乾阑?!”
斜晴芜知道,当他问起这种问题的时候,岑胤亮一般都不会瞒他。
不管平时两人玩笑开的有多大,但论起正事一个比一个要认真。
斜晴芜伸出去的胳膊不一会儿就凉了,他把胳膊缩回去,声音提了几分贝,多了几丝冷硬。
“你转过来说话,真的假的。”
“真的。”
岑胤亮蛄蛹的翻过身,与斜晴芜面对面,清楚的告诉他爱过。
估计现在还爱着。
他对蒋乾阑的爱应该还是进行时。
“哥们儿,认真的。
你现在,还爱他吗?”
岑胤亮犹豫了,但没出十秒,他还是清楚的告诉斜晴芜:“应该…爱。”
应该爱。
是不确定爱不爱,还是这个爱是应该的。
斜晴芜感觉脑子被崩了,他现在觉得自己肯定是回宿舍衣服鞋子啥也没脱,累的直挺挺的躺床上睡着了。
一定是做的梦。
“你刚开始不是说不乐意他吗?”
“刚开始是。”
“后来乐意了爱上了是吗?”
岑胤亮知道为什么斜晴芜着急。
是自己先开始告诉他不喜欢这段婚姻,后来也没怎么表达过喜欢,斜晴芜一时间接受不了很正常。
况且,任务所需。
他还托斜晴芜帮自己写告别信交给蒋乾阑。
斜晴芜知道他想一出是一出,虽然任务为大,也怕因为蒋乾阑这个岔子出什么隐患。
“回不回去都说不好,这点爱让它自己消化。”
岑胤亮指了指左胸口,心脏就在他自己的手指之下。
也就是告诉斜晴芜,进行时快要变成过去式了。
“本来也没爱多少,放心。”
斜晴芜放了心,瞬间被困意笼罩,不知道是岑胤亮最后说的话的原因。
几年前的记忆变成梦境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