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自己不能再回来,组织也会善后好,不会让蒋乾阑守着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回来。
那他现在再耽误蒋乾阑,道德何在。
既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他的爱。
要是走之后还给他留下一个极恶无比的印象,那正好让他重新找一个对的人。
“空调我再调高点。”
蒋乾阑默默的说完,被岑胤亮拦下脚步,“床上暖和,别调了。”
本来蒋乾阑眼睛就涩的不行,想去墙边调温度的时候顺便抹抹眼泪,岑胤亮略带哄意的一句话,反倒让他这滴没抹的眼泪彻底砸下来。
他脸色有些红,是真的后悔说出那句话,简直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岑胤亮心中猛然一惊,一个大alpha,表白失败哭啥啊。
他不是嫁了吗。
搞得跟他死了似的。
“你…你你别哭,没事了。”
岑胤亮慌张的用手这儿摸摸那摸摸,最后从兜儿里掏出来一个大刀肉,递了出去,并拍了拍蒋乾阑的后背。
压根没意识到递出去的不是糖。
岑胤亮难过时习惯睡觉,对甜味能缓解压力深信不疑。
但别人难过时他不能安慰别人去睡觉。
现在给出去的还是辣片。
这就导致他太不会安慰人了。
他有些懊恼,嘴里咿咿呀呀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屁。
蒋乾阑只是红着眼眶,自己揩了揩泪,然后说:“那我们去睡觉吧。”
岑胤亮暗骂了句,仿佛是在慨叹自己有点没用,连哄人都不会。
没注意蒋乾阑听见,脚步顿了顿,还是顺着岑胤亮拉着他的袖子上楼。
蒋乾阑那会还觉得郭箖秦把福气都给哭没了,现在自己也搁这哭。
岑胤亮肯定是嫌自己麻烦了。
两人心思各异,每一步楼梯都踩得心惊胆战。
躺上床,感受到温暖的温度,被子柔软的覆盖全身,头毫无负担的躺在枕头上。
岑胤亮才真正的卸下一切,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没有蒋乾阑轻轻挨着的胳膊,那人极高的体温在冬夜是极好的。
他有意去瞥,一个大块的背影跟他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上身弓起,微微颤抖。
“别哭了。”
无人回应。
岑胤亮突然想到了一个正使太监的妙招。
他没选择去扒拉蒋乾阑,从另一侧极轻的下床,光脚绕到蒋乾阑那边,直接来了一个顶级对视。
“别哭了。”
蒋乾阑双眼大大睁着,盯着岑胤亮的眼,眼泪却还是顺着脸颊决绝的落下。
岑胤亮没做什么亏心事,现在却觉得自己极像一个负心汉。
“别哭了。”
三遍了,他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我…我也没想哭。
要不然我出去哭。”
“嗯。”
话音一落,蒋乾阑不敢置信一般,卡顿的掀开被子要下床。
岑胤亮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把拍在蒋乾阑胳膊上,拦住他。
清脆的声音响遍卧室,岑胤亮抬起手讪笑了一下,蒋乾阑胳膊上红了一片。
“别,你先说,为什么哭。”
“没。”
“那出去。”
“上楼的时候,你骂了一句,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蒋乾阑这句话跟往外泼出去的水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只是说出来后,他微抿的唇证明他现在有点臊得慌。
岑胤亮笑容很大。
至少是蒋乾阑见过的岑胤亮笑的最真最明显的一次。
岑胤亮低了低头,再次抬起来和蒋乾阑的眼睛对视。
又笑大了一度,“被害妄想症?我笑我自己。”
?
“真的?为什么?”
蒋乾阑眼睛有发肿的趋势,真诚发问。
“我不会安慰人,着急。”
蒋乾阑还从来没有为这种事发过愁。
因为他没有需要安慰的人。
岑胤亮的眼泪不会让他看见。
而其他人的眼泪没有感情的雪花。
所以一定程度上他是不太能理解岑胤亮的。
他的眼泪已经彻底收住了,道:“干嘛这么费劲心思。”
“不会,就会想弄会。”
蒋乾阑微微思考,回:“我可以教你。”
“有方法?”
“有。”
岑胤亮等着他的下话,撑着床边的手腕忽然被蒋乾阑发烫的手一下子挪走,两人对视的眼睛分开,岑胤亮另一只手腕快速稳住身形,脸上却觉出有跟蒋乾阑手一样烫的温度的余温。
他瞳孔放大,蒋乾阑重新躺回去,补充道:“亲一下,一切问题,一路绿灯。
安慰人也不在话下。”
他手指摸上脸颊一侧,再看蒋乾阑脸上已经不见细雨,只见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