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管那些舆论的粉丝,也不是没有……”
就是不太能念出来,比如——宝贝老公老婆主人爸爸哥哥妈。
一个凌曜就能撑起一个完整的家族谱系。
张哥的眉头越皱越紧,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一种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茫然。他扶了扶额,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小曜啊,这些‘支持’它好像不太对劲啊……”
他抬起头,看向凌曜那依旧挺拔但莫名透着一丝寂寥的背影,带着中年人真诚的困惑,求教风暴中心的本尊:
“他们到底是希望你赢比赛,还是想跟你进行一些,非法的肉/体交易和精神控制?”
凌曜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微微偏过头,侧脸线条在屏幕光下有些冷峻,语气平淡无波:
“都有吧。”
张哥:“……”
“还是回俱乐部吧,你们合同签的太大,违约金没有其他家吃得起啊。”
张哥知道,最好的结局就是留下。凌曜现在的俱乐部几乎是联赛的一家独大,队友教练到后勤都是顶级,虽然他不懂游戏,但也知道拥有一个s赛奖杯对选手有多重要,如果换俱乐部,队友不契合,还能比这次亚军成绩更好吗?
“等我们拿到冠军,有底气跟他们讨价还价,到时候……”
这时,他手中的手机震了震,收到来自电脑客户端的消息。
凌曜不好意思再开口拒绝,用文字委婉地传达想法——
【我的电脑:辛苦了。你先去休息一会吧(,,??ω?)ノ”(?っω?`。)】
这熟悉的、笨拙的安抚举动,让张哥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无力感和心疼。他知道,这事在凌曜这再无转圜余地了。
凌曜递来热水,发间随意别着的两枚银色发卡,乖得不像话。他坐在电竞椅里,抬头看张哥时,视线自下而上地抬起,因这个角度,双眼皮的褶皱显得愈发清晰深刻,长睫如小扇子般掀起,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因为那微微下垂的眼尾,平添了一丝无辜。
“喝这个,热的,”他将泡好的茶往前推了推,“你胃不好,别喝冰的。”
张哥握着温热的马克杯,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却心细如发的青年,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你啊!”
送走忧心忡忡的张哥,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凌曜在电脑前坐下,屏幕的冷光是他此刻唯一的光源。他没有立刻开始游戏,而是鬼使神差地再次点开了微博。无视了99+的私信和辱骂,找到了与 【星辰喵喵】的对话窗口。
这是从他青训时期就支持他的榜一粉丝,非常懂规矩,从不越界。几年间,唯一的私下往来,就是在他生日前,会负责整理和接收其他粉丝寄到俱乐部的礼物,再统一交给他。
对话框里的聊天记录,大多是对方礼貌地告知礼物已整理好,以及他简短的“收到,谢谢”。
此刻,【星辰喵喵】那个熟悉的猫咪头像旁有一个鲜红的“1”。
星辰喵喵:“曜神,休假还顺利吗?看到SP战队的中单解约回韩国了,他们位置空了。你是要去那边吗?”
凌曜微微一怔。SP确实是顶尖战队之一,但他并未收到任何风声。他担心是前俱乐部放出了什么不实消息误导粉丝,让她们空欢喜一场。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回复得谨慎而认真:
【没有收到SP的消息。我暂时还没回来,正在休假中。】
发出后,他觉得语气似乎太过生硬,又补充了一句,做出个郑重的承诺:
【别听外面乱传。】
【下赛季,带你们赢回来】
几乎是秒回。
星辰喵喵:【嗯!我们永远相信你!加油加油(??????)??】
看着那个充满元气的猫咪表情包,凌曜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他关掉对话框,然后点开了游戏图标。
与此同时,国内已是深夜。
路远州看着屏幕上凌曜那句“希望你们别操心。下个赛季,我肯定让你们放心。”,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的曜曜,自己身陷囹圄,还在想着安抚粉丝。
他再也忍不住,拿起手机就拨通了律师的电话,语气又急又气:
“合同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还没收到啊?”
电话那头的律师被这阎王催得心头一颤,苦笑道:
“老板,不是我们不发,是KFG俱乐部那边咬死了不放人,转会费报价高得离谱,简直……”
“我不管他们咬得多死,” 路远州打断他,“报价高?那就给!附加条件苛刻?那就谈!我要的不是性价比,是凌曜这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上凌曜站在异国街头的合影,宣誓一样地开口:
“不惜代价。”
“凌曜,必须是我的队友。”
律师从他的语气里察觉出什么,作为直男听得后背发毛:“行,我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凌曜在异国的晨光中醒来,睡眼惺忪。
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屏幕上一封来自“SP电子竞技俱乐部”的未读邮件提示,在众多未读信息中格外醒目。
他懵懂地点开,目光随意地扫过邮件正文——
下一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睡意瞬间驱散。
邮件正文是官方且礼貌的接洽函,而附件里,一份排版严谨、条款清晰的《选手聘用合同》赫然在目。
在签约年限那一栏,清晰地写着:三年。
三年是什么概念?在职业选手平均生涯短暂、状态如流星般难以捉摸的电竞圈,一年合同是常态,两年已算长情。三年,意味着俱乐部几乎赌上了他整个巅峰期的可能性,要独自承担他可能的手伤反复、状态下滑、版本不适配,所有未知的风险。
而他,一个刚刚经历身败名裂、舆论风暴的“问题选手”,对方可谓是很有诚意了。
而在乙方签字栏的旁边,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名处,另一个名字已经龙飞凤舞地签好——
路远州。
那字迹飞扬凌厉,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劲儿,仿佛已经等待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