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白客出神之际,突然白芙蓉抬眸撞进他的黑瞳,他望着那双皎洁,手不自觉缩紧。
白芙蓉顿顿的抽回手,然后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个瓷瓶,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师兄,我想起来,我带药了。”
“你手攥那么紧,我怎么给你上药?”
“师兄,你发呆了?”
白客回过神,低眸看了看自己攥紧的手,想起方才大脑的不受控,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的是小伤,不用上药。”
白芙蓉拽过他的手,胡乱的抹了一通,然后道:“你是被我伤的,怎么会是小伤?”
“好了,半个时辰不准洗手啊。”
白客望着手掌上多出来的杂乱的药膏,一阵粘腻,但他看向白芙蓉认真的清眸,还是乖乖的嗯了一声。
“师兄,我们回去吧。”
白芙蓉弯腰将仍在地上的鞭子捡了起来,然后利落的缠在腰间,她望向鄢柔,喊道:“柔姐姐,我们回去吧。”
鄢柔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连忙点头。
等她们到了客栈,收拾好自己,吃完饭后,天色已经黑了。
大家折腾了一天,所以很快便睡了。
白芙蓉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一轮皎月,心中猛然发紧。
新一轮的毒发又要开始了吗。
她已经记不清毒发多少年了,或许也不是记不清,是她不愿去回想,这并不是一个值得记得的日子,不是吗?
可是这次她不这样想了,她想她还能毒发十一次,每一次都是对人生的告别,她想轻轻楚楚的记住自己的每一次经历。
她回想着自从出谷以来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有善人,有恶人,让她从一个小小的囚笼,见到了一个广阔的天地。
可是这座天地,并不是那样的美好,有人为了一己之死用活人炼丹,有人因此家破人亡,有人就此消亡。
她们仅仅捣毁了一个据点,可天大地大,可能还有千千万万个据点,百姓依旧水深火热,那他们的生活还不如与世隔绝的毒绝谷。
至少那里是安全的,是幸福的。
周前辈曾经说的解药是唯一能解救天下百姓的,而大致地点只有她和师兄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周前辈的期待。
但是她想,前路漫漫,有师兄在,她总能坚持下去的。
这时“咚”的一声,什么东西敲在了门框上,白芙蓉立刻打起精神,朝下看去。
白客身着一身月白锦袍,淡黄色玉带束在腰间,仅坠一枚青色玉佩,眉眼清朗,如山间明月。
夜晚的微风吹起他的发丝,抚在他的脸颊,他立于庭院桂花树下,身姿挺拔,双手背在身后,下颚微抬,满脸笑意的正望向她。
一个淡粉色桂花花瓣,顺着微风吹到他的眼前,他猛然伸手抓住,指尖捻起,然后在空中轻轻一抛,花瓣在空中开始有了方向的遨游,直到到了白芙蓉的面前。
白芙蓉伸手一抓,一阵桂花香气缠绕鼻尖,朱红的嘴唇轻启:“皎月可不如人。”
她看着指尖的花瓣,轻轻捻动,突然唇角一扬,心生一计,从窗台跃下。
淡黄色薄衫在空中飞扬,墨色头发扬起,如同在皎月上飞出来的仙女,轻盈曼妙。
白客见状,身体用内力轻轻跃起,伸手拦住白芙蓉的腰间,旋转之下缓缓落地。
白客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带着轻笑:“从二楼跃下,不怕摔着?”
白芙蓉挑眉:“师兄,你莫不是忘我我也会轻功?再说有师兄在,你不会让我摔到的,不是吗?”
白客低头看了她一眼,笑意渐浓:“抓好了。”
白芙蓉脚尖刚触地,突然感觉腰间一紧,身体向上腾空,她侧头望着白客的侧脸,不解的看着他,却在他低头的瞬间,被他温暖的呼吸洒在额间,令她微微怔了一下。
突然他的嘴角微启,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看前面。”
白芙蓉朝前看去,微风让她眯起了眼睛,放眼望去,除了天上那轮明月,却是什么也没有。
她又朝下看去,房屋飞檐从他们的脚下掠过,旁边林立的树木形成倒退的景象,也着实无趣。
她道:“师兄,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白客抿唇一笑,猛然加快了速度:“带你去一个好玩儿的地方。”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白芙蓉望着眼前的景象,满眼欣喜。
漫山遍野的淡黄色野菊花,在月光的呼应下,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白芙蓉兴奋的说道:“师兄,你怎么找到的?感觉好像回到了毒绝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