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了这话,身体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转过身,低眸看向鄢柔紧张的挡在他身前的样子。
眼前的女人瘦弱如苗,却那样坚定的挡在他的面前,为他辩解。
他的心脏突然咚的一下,开始跳动,身体仿佛像是一片沙漠突然涌出了一道清亮的河流。
他的嘴微微动了一下,想要告诉她,他没事,可是这三个字在他的嘴里反复咀嚼了几遍,却依旧什么都说不出来。
此时白芙蓉才注意到白客握着鞭子的手,她满脸惊讶的看着他,说道:“师兄,你疯了,你握住鞭子做什么,手疼不疼?”
她连忙将鞭子摔下,一把拉开白客的手,一道赫然的红印在他手掌浮现,白芙蓉心里顿时有些愧疚。
她侧脸看了看鄢柔,又看了看白客,冷哼道:“真不知道你们一个两个的帮他做什么,他上次打伤柔姐姐,柔姐姐到现在都没好,现在可好,伤上加伤不说。”
“他呢,还一心寻死,连个道歉都没有。”
白芙蓉对这个男人的不满终于说了出来,男人的眸子微变,低头看向鄢柔,带着歉意和不安。
鄢柔明白芙蓉这是为她着想,但是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寻思而无动于衷。
她转头看了眼男人,猛然装进一道漆黑的眸子,她连忙垂下眸子,声音依旧柔和的说道:“芙蓉是因为太担心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你不要介意。”
男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神情,只是那双眸子紧紧的看着她。
鄢柔虽未直视他,却依然能感受到这道灼热的视线,她的手不自觉的攥起了衣角,眨了下眼睛说道:“我先去看看芙蓉。”
她的腿刚迈出两步,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不会了。”
鄢柔顿了一下,然后惊讶的转过身子:“你说什么?”
男人抿了抿唇,直直的看着她那水润的眸子,手微微攥起,然后又缓缓的放下,一字一句的说道:“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鄢柔开心的眯起了眼睛,如被反复擦拭过的皎月,透着异常的光亮,她重重的点了下头,然后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旁边的向生,于是朝他使了个眼色,向生了然,立刻跑到男人的身侧。
她才安心的跑到了白芙蓉的面前,她低头看了眼白客的手掌,然后惊呼道:“白大侠,你受伤了?”
“严不严重?”
白客微笑着将手抽了回去。
白芙蓉有些没好气的说道:“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那么向着他。”
转头她又看向旁边的鄢柔:“是,他是很可怜,被关在地牢里不知道多长时间,我们救他,本就不图感谢,可是他怎么能打伤救他的人呢?”
“这个就太过分了!”
白芙蓉因为生气,脸颊被憋的通红,鄢柔轻轻一笑,然后伸手杵了杵她鼓起来的脸颊,柔声说道:“芙蓉,这几天你们忙着慕容府的后事,所以你们对他的情况还不了解。”
说到这里,她侧头看了一眼男人,男人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才放心的转过头继续说道:“他很痛苦。”
“每天,我都能听到他在很痛苦的挣扎。”
“我虽然不知道他在地牢里经历了什么,但是他一定经历了非人的折磨。”
“所以,我们多一些耐心好不好,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坏人。”
白芙蓉虽然生气,但是并不是不讲道理的。
“柔姐姐,既然你都不计较了,我又能计较什么。”
她转头又望向白客:“不过师兄,往后我们都要带上他吗?”
白客:“芙蓉,我知你不愿,但是他在地牢里的秘密,我们需要知道,可能这就是我们揪出幕后黑手的关键。”
“所以,忍一忍好吗?”
白芙蓉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便看到鄢柔期待的眼神,她想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只能无奈的说道:“好吧,不过,他要是再伤害柔姐姐,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了。”
“我们首先要保证我们这几个人的安全,不是吗?”
鄢柔抢先说道:“放心,他不会了,我会看住他。”
“好了,芙蓉,白大侠的手受伤了,你快给他上些药吧。”
她伸手指了指男人,道:我去看看他的情况。”
白客将手往后缩了缩,白芙蓉立刻拽了过来,轻柔的眼神拂过,令他指尖轻颤。
他低眸看着她,长而茂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仿佛遮住了他那颗只会跳动的心。
白芙蓉轻轻的吹了口气,如同羽毛拂过心间,头脑瞬间被这股暖流蒙住,让他不自觉的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