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派人查看了，此枚丹药无毒，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尘儿服下。”

“果然尘儿的病好了，他很开心，可是没过多久，尘儿的身体就出现了问题，暴躁，愤怒占据了他。”

慕容羌淡淡的讲着，仿佛讲者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

“后来，尘儿的腿，再次瘫痪，我找了银面人好久，但是都没有找到。”

“直到三个月后，银面人再次找上了我，我不忍尘儿那样痛苦，于是又和银面人要药丸。”

“银面人又痛快的给了我一粒，但是这一次，尘儿的腿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又再度瘫痪。”

“等我再找到银面人的时候，他同我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利用慕容府，帮他搜集江湖上有武功的人士，还有搜集镇上的孩子。”

“我当时没有答应，我慕容府不说多么清明，但是这种迫害人的事情却是一件没有做过。”

“可是尘儿求我，他求我救救他。”

“尘儿是我的第一个儿子，从小聪明伶俐，学习一点就通，武功一学就会。”

“他是我一直以来培养的慕容府的接班人，也是唯一能胜任的，因为他不仅武功好，还有一个慈悲之心。”

“他一直锄强扶弱，励志做一个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侠。”

慕容羌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一下：“可是天道弄人，他在救人的同时，也伤了自己。”

“从此不能武剑，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而他也没有因为那一次成为别人口中的大侠。”

“那人说一句感激涕零的话语，道一句感谢，就买断了尘儿的两条腿。”

白客冷冷的道：“所以你就答应了银面人的要求？”

慕容羌沉默了一会儿：“不错！”

“我的尘儿不该这样，他的人生应该是光明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白芙蓉看了看紧闭着双眼的慕容萧，顿时心里不痛快的道：“那慕容萧和慕容芩呢？他们的人生就应该是这样吗？因为你的一己之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入地狱？”

“你知道慕容尘想要一个光明的人生，那你有为慕容萧想过吗？你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人生吗？”

“他的人生就该被你用慕容芩威胁，生生的逼迫自己将自己拽入地狱吗？”

“你还配做父亲吗？”

白芙蓉越说越激动，白客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白芙蓉感受到力量，才深呼吸了几口气，将头撇到一边。

白客道：“你不是一个人的父亲，你是三个人的父亲。”

“慕容兄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即便被你逼迫成这样，他也从未想过要伤害你，难道他的这些品格，就不值得你去发现吗？”

慕容羌低头看着怀里的慕容萧，他颤抖的抚上慕容萧的脸庞，可是那冰冷的触感，让他顿时失了眼眶。

他从未忘记过萧儿啊，他只是想先解决了尘儿的事情，再来好好的安抚萧儿，至于芩儿的死，这也不是他的本意。

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如此不受控，也从未想过，萧儿和芩儿等不及，等不及尘儿的事情先解决。

是他错了，他不该将尘儿的债让他们去背负的。

他低头啜泣了一会儿，可是眼泪早已流干，此刻仅是眼眶湿润，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片刻，他缓缓地说道：“是我错了，我错了啊。”

他缓缓的放下怀里的慕容萧，此刻的他佝偻着脊背，小心翼翼的，仿佛他是一个易碎的瓷器，他很怕，怕碎了。

他缓缓的站起身子，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剑，然后狠狠的刺向了自己的腹部，他跪在地上，跪在慕容萧的面前。

他低眸轻轻一笑，眼神里是属于父亲的柔和，他道：“萧儿，芩儿，我来照顾你们了。”

“这一次，我一定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白芙蓉扫了他一眼：“这样有用吗？”

慕容羌缓缓的抬头看向她，然后一笑：“可……能吧，至少在我心里。”

“白姑娘，谢谢你，在地牢里我看得出来，萧儿很信任你，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慕容羌看了他们一圈，然后说道：“丹药的事情就让他停在这里吧，你们莫要去调查了，会有危险。”

“还有千万不要去武林大会......”

突然慕容羌喷出了一口鲜血，至此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