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白客伸手将白芙蓉往后一拉，左掌出手，打在了苏盈盈的面门。

白芙蓉惊恐的看着慕容箫，看着他高大的身躯，缓缓跌落，她睁大眼眸，仿佛时间停滞。

她能听到此刻自己的心跳，感受得到自己的每一个呼吸，但是想要喊出来的话，却如巨石梗在喉咙，出不去，进不来。

随着慕容萧身体倒地，巨大的声响如天上惊雷，让白芙蓉瞬间回了神，她抬起脚步冲了过去。

白客望着这一幕，黑眸波澜，眼神复杂，他立刻来到慕容萧的身侧，帮他查探伤势。

白芙蓉期盼的望着白客，只见白客显示皱起了眉头，然后缓缓地开口：“芙蓉，没办法了。”

白芙蓉跪坐在地上，眼泪掉落在慕容萧的脸上，慕容萧冲她微微一笑，猛然又剧烈的咳嗽，鲜血如柱。

下一秒，她连忙焦急的在身上找着什么，却什么都找不到，急得她团团转，忽然一个干净的帕子落在她的眼前，她来不及看清是谁，就连忙夺了过来，忙给慕容萧擦拭。

慕容萧是为了救她，她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复杂心情，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为了自己牺牲性命，值得吗？

明明她以前对他一直不好，只是在地牢里她们的关系才更近了一些，可是他怎么能用自己的命救她啊，她要怎么还？

明明她才是命不久矣的那一个，若是死就死了，可是他还年轻，身体健康，还有很多很多美好的生活啊。

她的手开始颤抖，帕子从墨白变成醒目的红色，突然慕容萧的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帕子从他的嘴角移开。

他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清透和不羁，从前他红衣似血，鲜衣怒马，现下却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生命即将消逝。

“不......不用......了，我就......到这了。”

“不要......内疚，不......咳咳......不要有压力，我说......说过，你像......我妹妹。”

“我没......没能救她，一......咳咳咳......一直很自责。”

剧烈的咳嗽，让他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白芙蓉望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悲伤万分。

“慕容萧，对不起。”

慕容萧咳嗽声渐停，然后抬眸望着湛蓝的天空，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我曾经最向往自由，所有我总是穿着如火焰般的衣服，仿佛那样，我就能能浴火重生，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他颤巍巍的伸手指了指天空，然后缓缓的说道：“你看，那朵云，它朝着我在笑，它为我高兴，为我终于自由而高兴。”

慕容萧又转头望向白芙蓉，眼眸里尽是温柔：“白芙蓉，我喜欢你自由烂漫的模样，喜欢你不畏艰险总是能从困境中寻找光芒，我还喜欢你爱着身边人的模样，是那样的明媚和阳光。”

“我希望等我下一世诞生的时候，江湖上有一个白芙蓉女侠的传说。”

“那样，你就依然是我追逐的光芒。”

白芙蓉看着他的眸子，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努力牵起嘴角给了他一个微笑：“好，我努力。”

慕容萧嘴角一勾，展露出以前的不羁，他又望向白客，说道：“白兄，白姑娘很喜欢你，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白客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放心，永远不会。”

日光照在慕容萧的眼眸上，他眯起眼眸是从来没有过的安宁，突然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日光，原本眯起的眼睛，突然恍惚了一下。

慕容羌站在他的面前，身体佝偻着，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慕容萧还从未这样仔细的打量过他，他的鬓边何时布满了白发，他又何时眼睛里全是悲伤？

白芙蓉和白客见慕容羌来了，都打算纷纷让出一条路，白客刚站起身，却被慕容萧拽住了衣角。

慕容萧眼睛望着慕容羌，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说给白客。

“他为了大哥坏事做尽，如果可以，可否饶他一命，就当我的命，换他的命了。”

不等白客回答，慕容萧又朝着慕容羌说道：“我不欠你了。”

突然他的手松开，重重的落在地上。

慕容羌压抑的心情瞬间爆发，他冲到慕容萧的身边，伸手将他抱了起来，痛苦由内而外，声音凄惨。

“萧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为了尘儿，而忽略了你和芩儿。”

“我不该威胁你，不该眼睁睁看着芩儿死去的，是我不好，该死的是我啊！”

“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啊，一切都是我做的，为什么上天要将你收走，是我做的啊，是我该死。”

“芩儿死了，尘儿死了，如今你也死了，你让我如何活在这个世上啊。”

白芙蓉冷眼看着慕容羌，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白客一把握住了手，给了她一个眼神，然后将她拽离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