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蓉一个转身握住了剑柄,剑的杀伤力要比鞭子好太多了,所以相对来说省了不少力气。
她左手持着剑,右手扬鞭和那些人交战,兵器的碰撞,迸发出了火花。
她原本还手下留着情,知晓他们是受人控制的,不愿杀害他们,但是他们总是将她逼到绝路,她咬了咬牙,嘴里默念了一声“对不住了”。
忽然她挥出手中的长鞭,缠住了一人的剑,然后她又将左手的剑刺了过去,那人神情呆滞了一下,在她抽剑的同时,身子重重的倒地。
白芙蓉不断的扬鞭,不断的刺杀,直到她没了力气,身上的衣服被血迹铺满,鲜红色在阳光下闪耀,刺痛了她的眼睛。
突然一个厉掌打在她的肩膀,白芙蓉向前踉跄了一步,转身将最后一人杀尽。
她站在中央,望着地上的尸体,身体仿佛卸掉了全部的力气,左手中的剑尖朝下,滴答滴答的血掉在地上,形成一片晕红。
她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想要逃脱这片令人作呕的腥气,可是她的脚竟然移动不了半分,头上灼热的日光射下来,想要为她驱赶走这片冰冷,却也无能为力。
向生原本躲在一旁,见此情形,抬脚就奔了过去,慕容箫静静的望着她的侧颜,看着她的不安,她的恐惧,他挪动了下脚步,胸口突如其来的疼痛令他停住了脚步。
他捂着胸口,望向白芙蓉的黑眸,尽是担忧。
只听哐当一声,白芙蓉手中的剑掉落在地,向生冲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衣袖,冲她一笑:“师傅,你太厉害了,你救了自己。”
白芙蓉低头看向仰望着自己的向生,他的眼里是那样的天真和欣喜,瞬间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的嘴唇微微蠕动,眼睛通红,神情呆滞的说道:“我杀了好多人。”
向生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师傅,那些人想要杀你。”
白芙蓉摇了摇头,不对,他们是被控制的,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想杀我,我也不该杀了他们的。
她的神情还是涣散,然后看向四周,焦急的找着什么,但是她什么都找不到,突然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师兄呢?”
白芙蓉的声音哽咽,仿佛没有看到白客,身体就像是抽离了魂魄,她急切的想要找白客倾诉,告诉他,这不是她的本意。
可是她怎么都看不到,她甩开向生的手,然后猛然朝树林奔跑,她不管,她现在就要看到白客,她需要他。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淌的越来越快,脚下的步伐也飞奔起来,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就连忙伸出袖子拭去,脚下被石头绊倒,她也立刻爬起来,继续奔跑。
一道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芙蓉。”
白芙蓉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顿住了脚步,她转过身,发丝被微风吹到了脸颊。
白客站在她的身后,眼神温柔,嘴角含笑,暖阳洒在他的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白芙蓉委屈的嘴角一撇,立刻飞奔到了他的怀里。
她环住他的腰身,将脸埋进他的胸口,轻声的呜咽着。
白客身子一顿,抬手给她顺了顺后背,声音轻柔的说道:“芙蓉,怎么了?”
白芙蓉将他搂的更紧了一些,声音哽咽的说道:“师兄,我杀了好多人,好多人。”
白客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开一臂的距离,他望着她的眼眸,没有责怪。
“芙蓉,任何时候都要保护自己,他们想要杀你,你自保错杀了他们,错不在你。”
白芙蓉眼睛湿润,睫毛上沾了泪珠,在微微的颤动下更加晶莹。
“可师兄,这次不一样,我以前杀的都是作恶多端的坏人,他们只是被人控制了,这些人是好人。”
“我从未想过要杀好人,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杀了他们,我只是想要他们离我远一些。”
白客伸手轻轻的为她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眼眸里带着心疼,他一把将白芙蓉抱在怀里,右手轻柔的拂过她的发丝,道:“芙蓉,江湖险恶,不管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他们有没有被控制,我所希望的就是可以保护好你。”
“是我不好,我不该放你自己一个人的,以后不会了。”
白芙蓉听着白客的话,感觉那混乱的心跳好像逐渐的安定了下来,她虽然没有原谅自己杀了他们,却好像这件事,也过去了。
她搂紧白客的腰身,像是发泄,发泄对自己的不满,也像是和解,和自己和解。
一个女声发出一阵自嘲的笑声,不甘的说道:“竟然那么多人没把你杀死。”
白芙蓉皱了皱眉,从白客的怀里钻了出来,看向白客身后,苏盈盈嘴角流淌着血迹,右手手臂受了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白芙蓉不解的看向白客,白客转身给她介绍道:“醉阴笛是她吹出来的。”
苏盈盈冷哼一声,眼神狠辣的看向白芙蓉:“少装纯洁了,这些人都被你杀了,还在这里抱着男人哭哭啼啼,想要人家安慰吗?”
白芙蓉听了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找师兄安慰怎么了?这还是错了?而且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她装柔弱吗?
不等她愤怒,白客的掌风先她一步,苏盈盈又受了一掌,胸口疼痛加深,喉咙里涌上腥甜,一口血喷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