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忽刮来一阵强风,带着咆哮和怒吼,吹的门窗框框作响,慕容尘站在屋子里,风吹起他的暗黑衣袍,露出了衣袍下攥紧的发白的手指。
他的嘴唇逐渐变为青紫色,额头上紧密的汗珠滴落,瞬间被狂风击走,此刻他身体里的内力像是一头发狂的野豹,胡乱飞撞,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蚀骨的痛意。
旁边的管家焦急的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站着,身边的下人也都瑟缩着在他身后,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只见管家指着其中的两个下人吩咐道:“快,快去库房拿药,”
下人领命后,逃也似的飞奔了出去。
此时慕容尘咬着牙,眼眸通红如猩,他望着院子里的人,恨不能将他们全部杀死,这样似乎能够让他减轻一些痛苦。
他怒目狂睁的往前挪了两步,手刚要抬起,此时一个下人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瓷瓶递给了管家。
管家将瓷瓶打开,还未放在鼻尖,一阵带着猩甜的味道顺着狂风扑到他的鼻尖。
他连忙上前将瓷瓶扔给慕容尘,慕容尘接过之后,一把倒出所有的药丸放进了嘴里。
慕容尘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渐渐的觉得浑身疼痛减少了一些,狂窜的内力也逐渐开始安定下来。
白客爬在房顶冷眼看着这一切,狂风吹起他的夜行衣,发丝如墨向后飞起,令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带着危险的信号。
这段时间他翻遍了整个慕容府,甚至慕容府外面都翻遍了,却依旧没有芙蓉的影子,他猜测看来只能跟踪慕容尘和慕容羌了,可是慕容羌却也在三天前突然消失了......
这一切又都回到了慕容尘身上,故而这几天他和鄢柔一直在偷偷的调查慕容尘,发现他需要每隔一天就要服下一种药丸,如若不然他就会发狂。
而慕容尘发狂的后果,就是昨天那具尸体,他吸干了那人的内力,直到那人死亡。
所以他昨天晚上偷偷的将慕容尘的那些药丸全部处理了,只剩下了一瓶,他倒要看看,慕容尘将这瓶药丸用完之后,会做什么。
院子里管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大公子,昨天晚上库房进了贼人,现下我们府上就剩这一瓶药了,而老爷也不知去向......”
慕容尘眉头一拧:“不知去向?父亲去哪里没有人跟着吗?”
管家叹了口气:“三天前,老爷说要去见那人,于是将身边的下人全部遣散了,可是谁知竟再未回来?”
慕容尘眼眸紧闭,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下人都走散后,慕容尘转身回了屋子,没一会儿,换了身行装,整理了下头发,又开门走了出去。
白客见状,唇角一勾,连忙跟了上去。
于此同时,鄢柔和向生趴在活死人帮的据点附近,鄢柔主要修习的是暗器,所以她在后山的几处地方都做好了埋伏,可是埋伏的人此刻却从未出现。
风卷起树干,疯狂摇摆,鄢柔有些担心那人还会不会出现......
风再狂,在地牢里也是什么都感受不到,白芙蓉将慕容羌用绳子反手绑着,她们小心的跟着慕容萧。
慕容萧带着她们向出口的另一面墙壁走着,眼见即将撞上墙壁,白芙蓉刚想吱声,却见慕容萧往左一拐,左边突然出现了一条路。
白芙蓉有些惊讶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萧回过头:“这是奇门遁甲,你小心跟着我,千万不要走错了。”
白芙蓉感觉大开眼界,她以前只在师兄那里听说过,当她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就想让师兄教她,奈何师兄也不会。
没想到竟然在此地见到,她有些兴奋的跟在慕容萧身后,中途慕容羌故意不跟上她们的步伐,想要乱走,直接让她一脚踢飞了。
不惯着!
慕容羌被踢飞几次后,身体受到的创伤越来越多,于是逐渐的变得老实了。
只见慕容萧每到一个封闭的墙壁后,便在那里停留一会儿,然后嘴里念叨着什么,突然向旁一走,路就出来了。
就这样,她们走了约一个时辰,遇到的还是墙壁,于是白芙蓉问道:“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出去?”
慕容萧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们现在其实还在第三层......”
......
白芙蓉睁大眼眸,眸子里尽是不可思议,她锤了锤发酸的小腿,感觉像是骨头散架一样酸疼。
“慕容萧,我们走了这么久,为什么还在第三层?”
慕容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总不能说自己学艺不精,刚刚算错了很多次,走了很多弯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