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蓉看着他因为刚才的折腾,额头上冒出如雨的汗珠,顿时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强人所难了。
她低声的呢喃道:“你若是身体不舒服,可以不过来的。”
慕容萧微微正了下身子,喘了几口粗气,才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他微微的笑了一下:“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白芙蓉扭过身扶住铁栅:“我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吗,身体不舒服难道不会说不吗?”
说完她朝慕容萧伸出手,慕容萧低眸看着她葱白的指尖沾染了一些血迹,就像是冬季里的一抹纯白被浓墨污染。
白芙蓉见他沉默不做声,于是说道:“把你手伸出来,我看看你的伤。”
慕容萧轻轻扯了下嘴角,嘴角的疼痛让他嘶了一声,他开玩笑道:“白姑娘,你还会医术?”
“废话!”
白芙蓉见他还不把手伸过来,于是一把将他的手捞了过来,慕容箫肩膀传来刺骨的疼痛,但也只是紧紧的皱了皱眉头,未曾吭声。
他侧头望着白芙蓉给他把脉的神情,空洞的眼神逐渐温柔,白芙蓉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说道:“怎么?怕我将你医死?”
慕容箫低眸轻笑一声,随后仰头望向这件牢房,低沉的声音夹杂着肯定:“你不会。”
白芙蓉抿了抿嘴,望着他的神情逐渐变深,旋即她将慕容箫的胳膊往她这边一拽,迫使他不得不回头望向她,随后她手速极快的用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颈。
她眉头挑起:“你如何肯定?”
“现在我只要稍一用力,你必死无疑!”
慕容箫脸上没有任何的害怕,反而又带上了以前的不羁:“能死在白姑娘的手上,值了。”
“不过白姑娘,你真的会杀了我吗?”
白芙蓉收紧了手指,她感受着慕容箫吞咽时喉结的上下滑动,手心微微发烫,她强装着镇定的说道:“当然,我一定会!”
“你大哥将我关在这里,我拿你报复,有何不可?”
慕容箫抬起眼帘,直视着她的眼眸,她的眸子里完全没有那种想要杀人的狠戾,反而那圆睁的杏眼,夹杂着一丝玩笑的意味,就像他是她手里玩物,现在只有他听令于她这一条路。
但是他是这样的人吗?当然不是,他活了二十年了,从来只有女人在他眼中是玩物,何曾他成为过别人的玩物?
突然慕容箫的嘴角勾起,他的目光缓缓的落在白芙蓉细嫩的胳膊上:“若是白姑娘想要报复,何至于跟我废话?”
白芙蓉冷笑一声,又收紧了手指,迫使慕容箫不得不仰起头,只听她冷冷的道:“你倒是挺自信!你们慕容府勾结活死人帮,残害百姓,我怎么可能不杀你?”
紧接着她又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一个不杀你的理由,那就是为什么你要帮我?为什么慕容尘将你关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慕容箫缓缓的伸出了三个手指,他仰着头说道:“白姑娘,你这是三个理由。”
白芙蓉抿了抿唇,用一只手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她并未用多少力气,故而慕容箫也只是闷哼了一声。
“少废话!回答我!”
慕容箫轻咳了几声,然后说道:“白姑娘不妨先将我放开,我慢慢和你说。”
“放心,我跑不了的,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白芙蓉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松开了手:“我量你也不敢跑。”
慕容箫感受着她手的离开,瞬间觉得脖子送快了不少,他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将身子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才缓缓的开口。
“我帮你,是因为你很像一个人,但……你们又不太像。”
白芙蓉有些不解:“谁?”
慕容箫看向她的眼眸,像是通过她的瞳孔,望向另一个人,好一会儿,他才道:“我妹妹,慕容芩。”
白芙蓉听说过他妹妹,当时她猜想是慕容尘害死的,此时正好是证明疑问的好时机。
“我听说过你有妹妹,她……为什么会死?”
慕容尘的眼睛霎时充满了悲伤,他狠狠的攥起手指,故个发出咯咯的响声,每当他想起慕蓉芩死的那一幕,他都恨不得杀了那个人。
白芙蓉望着他的模样,试探的问道:“是慕容尘吗?”
慕容箫仰头闭了闭眼睛,轻轻的“嗯”了一声。
果然,白芙蓉继续问道:“为什么?慕容尘为何会残害自己的亲妹妹?”
“你爹慕容羌呢?他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儿子杀了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