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她变得和以前一样活泼，真好。

“芙蓉，我方才在厨房做了你最喜欢的小混沌，要不要去尝尝，嗯？”

白芙蓉一听混沌立马眼睛里放出了光，这几天她养伤，总是让她喝粥，喝的胃都要吐了。

“好啊，好啊，走吧师兄，快带我去。”

“我可太想念你做的小混沌了。”

说完，她就像一阵风一样跑了，白客摇了摇头，缓缓的跟在后面。

厨房里，混沌的香气布满整个屋子，白芙蓉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

她望着桌子上已经摆好的碗筷，连忙吃了一口，这一口，心满意足啊！

白客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在狼吞虎咽的吃着了，他坐在一边看着她：“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白芙蓉腾出口，说道：“师兄，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多么想念你的小混沌。”

“这次我一定要吃的饱饱的！”

大概半柱香后，白芙蓉捂着肚子斜靠在椅子上，嘴角还带着混沌的香汁。

白客递给她一张手帕，她起身擦了擦嘴巴，随后继续靠着。

突然她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师兄，我们一起去闯荡江湖吧，你给我做小混沌。”

白客嗤笑一声：“你让我和你闯荡江湖，就是因为忘不了我的小混沌吗？”

白芙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后她坐直身子，认真的说道：“师兄，我好像没有多长时间了？”

白客收起笑容，脸色一变，厉声道：“不许瞎说！”

白芙蓉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严厉的样子，虽然这个样子配上他原本就清冷的脸颊，不禁得让人有些害怕，但是她可不怕，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爹娘，就属师兄最疼她了。

她手杵着桌子，歪头冲他吐了吐舌头：“师兄，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吧。”

“你们就是瞒着我，又能瞒多久呢？身体是我的，有什么感觉我最清楚的！”

白客刚要反驳，就被白芙蓉打断了。

“师兄，我知道，你肯定要说有办法的，是吧！”

白客有些哑言，虽然这张冷冽的脸颊带着有办法的坚定，但是那双漆黑带着悲伤的瞳孔出卖了他，他没有办法，他想了很多办法，找了很多名医，但是……。

白芙蓉其实昨天晚上想了很多，她知道要是她自己出去闯荡江湖，爹娘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她要尽量说服师兄。

她继续道：“师兄，其实我都听到了，何药师没有办法了，爹娘还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你说她们又不是大夫，能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是自欺欺人，给自己一些希望罢了。”

此时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有些微微怔了一下，顿时感觉心中充满了悲伤，好像要溢出来了。

但是她不能表露自己的悲伤，因为他们比她还要痛苦。

白芙蓉强装着洒脱的说道：“师兄，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的，我还从来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我想要人生的最后一段路没有遗憾。”

白客望着她强装的神情，心中渐起一阵疼痛，他其实有很多鼓励的话要和她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只有两个字。

“芙蓉——”

白芙蓉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轻松俏皮的神情：“师兄，既然你没有反对，那我就当你答应咯，一会儿我去和爹娘说，过两天咱们就出发。”

“就这样说定咯！”

白芙蓉说完就开心的站起身跑出去了。

白客并未动身，只是坐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一动不动。

他以前自欺欺人，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总是想万一有奇迹呢？可是昨天何药师的话让他顿感绝望。

何药师说，芙蓉的时间不到一年了，这一次的受伤，让她体内的毒更加活跃，往后的日子，让她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他很想反驳，但是话梗在喉咙却说不出一个字。

现在芙蓉也知道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望着她渴望自己人生样子，他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他从十年前来到毒绝谷，便一直陪着她，他知道她最想要自由，可是却因为要活着而被困在这里。

她总是故意让自己任性骄纵，以此来表示她对待在这里的不满。

可是他知道，她的内心是最坚强最善良不过的人，每个月的毒发都让她生不如死，她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愣是抿着嘴尽量不发出声音。

这一次，他想……不若让她真正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