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靖锋道：“房如仪这个隐患没了，那个姓谢的姑娘呢？我看他们八成认识，说不定可以做个筹码。”

周衍荣回道：“人早就不在蝶儿轩了，住处也去了，没有找到人。”

“这就是你失职了。”池靖锋道，“当初既在牢中认出了她，为何还要将人放出去？”

“当初不想打草惊蛇。再者，我不常进出铁鹰卫大营，这里的事务不熟悉，谁知一个不注意，人就被放出去了。”周衍荣此语直至黄明先。

黄明先斜他一眼，提高了声音：“周大人别忘了。若不是那日你算错了巡城的人手，私铸钱的拓样就不会落在房如仪手中，他若不咬着私铸钱不放，就不会有后面这许多事。”

周衍荣眼中升起隐隐怒气：“这是两件事，何况房如仪那日会出现，完全是意外。”

池靖锋示意他不要动怒，道：“意外你不是也处理好了。”

周衍荣收起怒火，道：“陆争鸣是个赌徒，为了还赌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又有把柄在我手上才能说服他。这次不一样。”

池靖锋斜他一眼：“就算再难也得想办法。若是他将六年前的案子抖落出来……周大人，虽然当年你能从文濂府全身而退，但眼下就未必了。”

周衍荣道：“我知道，我会尽力，池大人不必因此事烦心。这次能跟着苏婉禾找到蓝昭明和房如仪，还找到了当年的证据，可见时运在我，眼下之事必能圆满解决。”

黄明先白了他一眼：“若轮运气，倒是没人能与周大人比。本来说要耗上十天半月同他们闲混，没想到这么快就将人拿了，还能有这意外收获。”

池靖锋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言。黄明先立时闭上了嘴。

池靖锋冲周衍荣点点头，道：“私铸钱之事，无论是当年还是眼下，都是关乎生死的大事，周大人应当清楚。如今虽除了房如仪，安致府私铸钱一事的口子暂时堵上了，但是当年的事可还没完啊。”

周衍荣心领神会：“属下明白，蒋温留下的账册必要找到。属下会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还有当年那个钟广勋。”黄明先道，“这人若是听到风声，觉得自己可以向你报仇，说不定会出来作证。到那时就更麻烦了。”

“黄大人这么没有自信吗？”周衍荣道，“当年不是你说，涂在刀刃上的剧毒无解，他活不久，如今却担心他还活着？”

黄明先冷脸不答。

“还是谨慎些好。”池靖锋道，“那苏婉禾只凭一味香就找到了安致府，可见世上之事巧合颇多。这种意外，不得不防。”

黄明先轻哼：“早知如此，当初将钟广勋收入麾下，也省去如今这些麻烦。”

“黄大人说的好轻巧。”周衍荣侧目，道，“钟广勋的胃口大得很，怕是填不满。”

黄明先不以为然：“当年被他发现周大人也牵涉在旧案中，不是解释过去了？非要除了他，我看是周大人嫌他碍眼吧。可惜，这事办的也不利落，叫人跑了。”

周衍荣沉默不语。

“行了，别争了。已经是眼下的局面，你们之间再不和睦，当心让那些人钻了空子。”一旁池靖锋道：“还是想办法让牢里的人开口的好。”

“我再想想办法。”周衍荣道。

“或者你可以从那苏婉禾身上想些办法？”池靖锋笑道，“她虽不信我，但是信你。这次若不是你骗过了她，我们这局不会如此顺利。”

周衍荣道：“若不是大人投石问路，她未见得信我。再者经过这次，她就算再笨也会对我有所怀疑，怕是不会信我了。”

池靖锋问道：“还没找到她人？”

周衍荣回道：“自从她带我去了郊外就没了踪迹，院子里也没见她，眼下不知人在何处。”

池靖锋一挥手：“先随她去吧。回头我找人去锦安府一趟探探情况，若她在家，先监视起来再说。”

周衍荣皱下眉毛。

池靖锋察觉到了：“你怕她误事？”

“大人曾经说过，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记得就好，我又没说留着她，慢慢料理就行。”池靖锋对黄明先道：“从院中找到的那两样东西可还在？”

“已经毁了。”黄明先回道。

“你看，事已成了一大半了。”池靖锋笑道，“你还是操心下监牢里的事吧，还有那个姓谢的，不要放过这漏网之鱼，递个消息给我。”

“是。”周衍荣应过，由黄明先送出了门。

门又被重新关上。

黄明先问道：“大人，你看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您？”

池靖锋道：“他不敢。他瞒着我们，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黄明先满不在乎。

“你也别小瞧他。”池靖锋道，“当年我用他，看中的就是他够狠，也够聪明。”

“大人抬举他了。当年他能从文濂府全身而退，没有留下把柄，都是大人有筹谋。”

池靖锋笑笑：“也对。如今不知是不是年岁大了，此次见他，倒觉得他不似从前了。”

黄明先冷哼：“我看也是如此，想他是在府衙闲散惯了。此人心机太深，大人防着也是对的。”

“这是自然。”池靖锋侧目道，“我们还得用他，毕竟他知道的也不少。”

“是，我会派人盯紧他。”

池靖锋满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