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心月忽然推门出来:“蓝公子,婉儿,房大哥说有事同你们商量。”
屋内,蓝昭明将房如仪从榻上扶起来,谢心月赶忙来帮忙。
苏婉禾看得出,房如仪伤的不轻。
他身上的绷带染血,面色苍白。一月前还健壮的人,如今瘦了一大圈,人也没精神。他靠在榻上,歇了片刻,才看了看苏婉禾:“苏小姐。”
“房大人。”苏婉禾知道房如仪记挂什么,“东西我带来了,蓝公子看过了。”
房如仪微惊,目光投向蓝昭明。
蓝昭明点了点了头,将那张名单递了过去。
房如仪握着那张名单,长舒一口气:“多谢苏小姐。”
苏婉禾道:“这是我答应蓝公子的,分内之事,房大人不用客气。如今房大人也可以安心了,将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房如仪摇摇头:“铁鹰卫可不会给我时日养伤。”他对蓝昭明道,“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我知道。”蓝昭明道,“既然等到了苏小姐,此处我们不能继续呆了。”他对苏婉禾道,“你回锦安去,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见过我。还有,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不要对任何人说。”
“你们要去何处?”苏婉禾问道。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蓝昭明道,“这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这么轻易被抓到的。”
苏婉禾看向谢心月:“谢姐姐呢?”
“谢姑娘和我们一起走。”蓝昭明解释道,“之前蝶儿轩的事太险,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谢心月点点头:“婉儿,你不必担心我。”
苏婉禾却在犹豫:“可是……”
“这事没得商量。”看出她心有不甘,蓝昭明道,“所有的事都与你无关,明日你就启程。”
苏婉禾咬了咬嘴唇。
房如仪犯了愁,看她这样子,彷佛又见到了她从前执着于旧案的神情:“凶手的事……”
“我不是担心这个。”苏婉禾犹豫了片刻,突然话锋一转,“蓝公子,房大人,当年文濂府贪墨一案,蒋大人该不会是被冤的?”
对面三人同时一愣。
房如仪看了蓝昭明一眼。
“哎,我没有。”蓝昭明急忙摆摆手。
看他们如此反应,苏婉禾心中已有了定论。她言道:“不是蓝公子,他什么也没同我说过。我明白,我不该打探这事。”
房如仪思索一阵,道:“苏小姐,无论你猜到什么,都当做不知道。这件事你不能牵扯太深。早些回锦安府为好。”
“怕是一时回不去了。”苏婉禾一声轻叹,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苏婉禾道:“我在安致府官道的驿站遇到一个人,他对我说了些话……”
蓝昭明警觉:“是谁?”
苏婉禾深吸一口气:“本省的铁鹰卫总管,池靖锋池大人。”
蓝昭明惊异:“池靖锋,他来安致府了?”
苏婉禾点点头:“嗯。”
府城内流霞居最好的雅间,一桌细点配着一壶上好的清茶摆上桌。苏婉禾伸手推开窗,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不多久,有人扣门。苏婉禾起身将门打开。
门外,一名身材高大的铁鹰卫彷佛高大的门神一般,将雅间的门挡了个严实。他面目冷清,垂目看她,好似在看犯人一般居高临下。
苏婉禾立刻退了几步,站到桌边。
洪亮的声音从铁鹰卫身后传出来:“退下,莫要吓坏了苏小姐。”
那铁鹰卫侧过身,让出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挑。他身着便服的人,靛蓝长袍并无纹饰,脚上一双官靴,极是威严。
这第二次见面,苏婉禾才敢正视池靖锋,铁鹰卫总管大人傲然的脸上常含怒色,眼神极冷,与第一次见时并无差别。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威严,黄明先与之相比,不知逊色多少。苏婉禾与蓝昭明结亲后,铁鹰卫见了不少,但也没有一个像池靖锋一般,令人见之生怖。
她小心翼翼的行礼:“池大人。”
池靖锋冷冷道:“在这里就不必客气了。”
门外的铁鹰卫将门关上。池靖锋跨步坐在主位上,面对这苏婉禾不置一词。
屋内静的可怕,苏婉禾觉得头顶像压着一块大石,巨大的力量让她无法动作。她等着他先开口,可是池靖锋彷佛并不在意面对眼下这尴尬的局面,只静静的坐在凳上,似乎在等待什么。
最终,还是苏婉禾先熬不住这份窘迫,她恭敬的斟了一杯茶递过去,言道:“池大人,请喝茶。”
池靖锋接过来,也终于开了口:“脚步挺快的,我还以为你要过几日才能到。”
苏婉禾回道:“不敢让大人久等。”
池靖锋冷眼看她:“昨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