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荣顿了片刻:“铸刀之事我不懂,但松香之事,我可以帮忙。我家中便有松香,蓝公子若不嫌弃,可随我上门去取。”
蓝昭明乐道:“好,那就烦劳周大人了。”
常知远见话题到此,又看看天色,于是道:“既如此,不如趁着天色尚可,你们去周大人家中一叙。”他站起身,“今日大家都是辛苦,我们也散了吧。”
众人起身,拱手道别。
周衍荣捧起案上的那只包裹。怎知手下一滑,包裹中几卷掉落地上。蓝昭明见了,想要帮忙。
“我来吧,不敢烦劳蓝公子。”周衍荣急着俯身去捡,怎奈手上不稳,书册顷刻倾倒,包裹里的东西哗啦啦的全部掉在了地上。
周衍荣愣了愣。
蓝昭明俯下身,便将那些书册捡起来,便道:“周大人,不急,天色尚早。”
周衍荣失笑,也怪自己太过莽撞:“是我心急了。”言罢,也顷身去拾书册。
身旁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也七手八脚的开始帮着捡书。
常知远在一旁笑道:“这要是让那些下属看到你们此刻的模样,定是要偷着取笑了。说不定还会议论,自己的上官原来如此莽撞。”
众人不禁失笑。
只有蓝昭明脸色越来越沉。
拾完了书,众人将手中书册交给周衍荣。
何文逸道:“蓝大人,你送周大人回府吧。”
蓝昭明没有应声,将手伸到周衍荣面前,道:“周大人,这个,你不解释一下吗?
向来铁鹰卫大营的监牢,都是关押扰乱府城秩序的犯人的,偶尔也处置几个犯了重案的囚犯,但关押任上的府衙官员,这还是头一遭。
看守大营的铁鹰卫被再三嘱咐,不要将这事宣扬出去,以免被城中百姓议论。
监牢之中,安静的诡异,只能听到脚步声。
“大人,东西都整理好了。”卫昌中附在何文逸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便退了下去。
何文逸面色如常,转向一旁的冯新,点了点头。
冯新将视线重新移回眼前。
何文逸示意,一名铁鹰卫将一只银色的香盒递到周衍荣面前。
“周大人,这只香盒从何而来,你不想解释解释?”
周衍荣微微抬头:“何大人将我带来铁鹰卫的大营,就是为了这只香盒?”
何文逸没有回答,只道:“周大人,你且回答我。”
“何大人,这件事,在府衙里我就已经说过了,这是别人送的,并非是我的。”
“你不知道这香盒从何而来?”
“别人送的,想必是买的。”
“买的?”何文逸声音提高了,“是何人买的?”
“我家的家仆。”
“家仆?”何文逸道,“周大人是说,你府上看门的老仆人?”
“是,就是他送的。”
“那便好。”何文逸道,“他现下也在营中,等下我问过他,便知真假。”
周衍荣眼中充满惊讶:“大人,只是一只香盒,若有什么误会,解开便罢了,为何要将人抓来牢中?我家仆人年纪大了,经不得这番折腾。”
“这怕不是误会这么简单。返魂香千金难求,周大人家的仆人如此轻易就买到了?”
“这……”周衍荣踌躇着,“我也不知他如何买来的。”
何文逸道:“周大人真的不知道,这香盒的来历?”
周衍荣摇头。
“这是偷来的。”
周衍荣愣住了:“怎么会……”
“蓝大人告诉我,这香盒本是苏婉禾小姐的,几日前被人从客栈中盗走,如今还没找到犯人。周大人,这可是赃证。”
“何大人是说,我的家仆是贼?”周衍荣摇头,“即便是千金难求的返魂香,又怎知我的这一盒是苏小姐所有?这些市面上买卖的东西都是一样的,算不得证据,难道仅凭蓝大人一面之词,何大人就认定这东西是便是苏小姐被偷的那一只?”
“你看看清楚。”何文逸道,“虽然外面卖的都是一样的,但这盒子上,有苏小姐刻的字。”
周衍荣抬头,见香盒底部赫然刻着一个“婉”字,虽然很小,但并不是不能辨认。
“如此,这还不是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