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个……”蓝昭明挠头,不知该如何评论这事,最终只道,“可这与苏小姐不相关啊。”
“我知道。”那人对苏婉禾道,“但只有苏小姐能帮我见到巡察使大人。她是蓝公子的未婚妻子,只要她肯同蓝公子说上几句,蓝公子就能帮我在巡察使大人面前言明真相。”
被他意图状告铁鹰卫一事震得说不出话的苏婉禾,此刻也终于回了神。原来如此,这人表面是来找她,实则是想借蓝昭明之口向冯新告状。
蓝昭明失笑,这圈子绕的可真够大的。粗一想,也明白了这人的思路。他要告何文逸,但畏惧铁鹰卫权威,不敢直闯铁鹰卫大营和府衙,又因怕本府铁鹰卫与官府之间官官相互,所以想要寻铁鹰卫巡查使做主。可冯新自从驻扎在安致府,很少出营,他一届平民没有门路求见。思来想去,找到一个确定能接近冯新的人才最稳妥。
可是冯新身边的铁鹰卫都不是安致府人,他又不认识,最后选中了蓝昭明,或许只是因为蓝昭明在这些人中最出名,所以他才找到了苏婉禾的住处。这一招迂回之计,也算是费了不少心思。
只可惜,这人真真有眼不识泰山,他蓝昭明此刻就站在面前,这人竟然毫无察觉,实在愚钝的很。
他重又坐下:“你要告何文逸包庇属下以权谋私,夺人财产,究竟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那人瞪着眼:“为何要告诉你?”说罢,对着苏婉禾道,“苏小姐,我说的这话,烦你告诉蓝公子,他若想知道详情,明日我在城北的茶楼等他。”
苏婉禾愣了愣,一脸作难的撇了眼蓝昭明。
蓝昭明哈哈大笑:“你啊,也不动动脑子。你看外面天都黑了,这会儿能陪苏小姐回客栈的,你都不想想是谁吗?”
那人呆住了,怔怔看着蓝昭明。半晌,恍然大悟:“你、你……”他指着蓝昭明,语无伦次,“你是诚国公府的……”
蓝昭明环着双臂,点了点头。
那人仍是不敢相信,将蓝昭明上下左右打量一番,微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怎么,你不信?”蓝昭明道,“不信你问问苏小姐。”
“他是。”苏婉禾点点头。
蓝昭明道:“你本就要找我,何必舍近求远?”
“扑通”一声,那人跪在地上。
蓝昭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做什么?”
他想将扶起来,那人却跪在地上不动。
“蓝公子,求你给小民做主。”
蓝昭明拧着脸挠头。这人是不是只听过他的名字,没听过他的名声,难道在安致府百姓口中,他是什么为民谋福的好官吗?
“哎,你起来。”蓝昭明见拗不过,索性松了手,“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我可就不帮你了。”
“大人肯帮我?”那人一听,立刻跳了起来。
“好歹你得先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吧。”蓝昭明无奈。
苏婉禾见状,急忙拉了把椅子:“公子,请坐。”
那人急忙道谢:“多谢苏小姐。”刚屈膝要坐,又定住了,抬着眼睛看了看蓝昭明。
“哎,叫你坐就坐,站着怎么说话。”
那人这才缓缓落座:“小人名叫李章琦,家住城东,家中有老母,还有个姐姐嫁到了城西……”
“停、停!”蓝昭明揉揉耳朵,打断他,“捡重要的说。”
那人咽下唾沫,重新道:“我家邻居方老伯,与孙女相依为命。他在城西街市上有家商铺出租,这是他祖孙二人唯一的收入。半年前,方老伯去收租,租店铺的鲁老板却说店铺已经归他所有,将他赶了出来。”
蓝昭明道:“姓鲁的说商铺是他的就是他的,哪有这种事?租赁商铺有租契,出售有地契、房契,只要拿出来对证即可,岂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之前的租期只有五年,鲁老板说想改成十年,上门来找方老伯讨要租期和房契。因他租了三、四年,方老伯信任他,就将东西给了他,让他自己拟。结果,就这么被他毁了租契,将房契占为己有。”
“这可是骗了。”
李章琦点头道:“方老伯因而告到了官府。可是隔天,却有铁鹰卫寻到他家,将人打伤,还将屋里值钱的都砸了一遍,威胁他不许再追究这事。”
“这事与铁鹰卫有关系?”
李章琦道:“我后来打听到,鲁老板一直想将商铺占为己有,又怕方老伯找麻烦,于是找到一名铁鹰卫,承诺将半数收入孝敬给他。而那铁鹰卫收了钱,自然要帮他挡去麻烦。方老伯去官府告状,就是被那铁鹰卫知道了,才被上门威胁。如今商铺落在别人手中,又有铁鹰卫阻拦方老伯告官,想要拿回商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也不报官了,我要状告那铁鹰卫,还方老伯一个公道!”
“你说的这铁鹰卫,该不会就是何文逸?”
“是徐敏。”
又是徐敏。蓝昭明听到这个名字,已经不觉得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