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李放问道,“大人真的要找大夫给他?”
“废话,当然是真的。”蓝昭明道,“巡查使巡营的时候死了个人,你觉得张统领面上有光?”
李放恍然大悟:“对对对,不能死,不能死。哎,那大人,是不是真的让他见巡查使大人?”
“怎么,你唯恐咱们营中太闲了吗?”蓝昭明一脚踹在他身上,“赶紧去请大夫。”
“好嘞。”李放一溜烟的跑出了营。
蓝昭明才松了口气,便见李放从营门外折了回来。
“大人,大人,有人来了。”
“张大人巡城回来了?”
李放颇为神秘的凑到他跟前,眯着眼笑道:“不是,是找大人您的。”
“我?”
“是啊。”
蓝昭明翻了个白眼,他才在营中呆了半日,就有两桩事找上门,是不是老天嫌他平日太闲,要让他在这一个月里将一年的事务都做完?
李放看他头疼的样子,道:“这人,大人可不好推脱。”
蓝昭明明白,若是平常,他一定找理由推给别人,眼下就不行了。
既如此,管他是谁,先见了再说。
“去吧,把人带来了。”
“好嘞!”李放跑得比方才还要快。
不一会儿,便从营外领进来一个人。
“大人。”李放跑到蓝昭明跟前,指着营门方向,“人来了。”
“嗯。”蓝昭明回身,看到营门外走进一个纤弱的身影,他登时愣住了。
一轮日头当空,一对铁鹰卫在大营中巡防,路过营门,几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的投过去。
早就听闻诚国公府的二公子许了一门亲,蓝公子对这位未来的新娘一见钟情,为了她,在端午节那日当街拒婚,闹得满城尽知。这位府中同知苏如训大人家的千金苏婉禾,据说年已二十还未成亲,平日只爱调香作画。
外人从前都猜,她是生的相貌丑陋才无人问津,偏蓝家公子就看上了她。为了娶她过门,诚国公亲自上门提亲,蓝家抬着一百二十担聘礼招摇过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所有人对这位苏家小姐都十分好奇,想要看看庐山真面目,铁鹰卫中也常有人议论这事,只是没人敢当着蓝昭明的面提起。想不到如今居然有机会,在铁鹰卫大营中一睹芳容。
这事很快在营中传开了,没人不爱看热闹,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的看,路过瞥一眼也是好的。这一看不要紧,苏婉禾哪里是什么相貌丑陋的人,分明是个美人。这下,众人看热闹的心更甚了。
蓝昭明注意到不远处飘来的目光,一眼瞪了回去。
回头再看面前的苏婉禾,忍不住抓住了抓头发:“那个……苏小姐,铁鹰卫大营不许外人随便进,小姐来此不合适。”
垂首低眉的苏婉禾微吸了一口气,抬头对他笑笑:“我知道,我很快就走。”她将一只包裹递过去,“我想将这东西给你,但你这几日都不得空,我只能来这里找你。”
蓝昭明犹豫了一下,伸手将东西接过来:“东西我收了。”
“这是驱蚊蝇的香包,可以放在屋内。”苏婉禾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香囊,“这是我新制的香囊,里面有安神的草药。”
蓝昭明觉得自己的耐心就要耗尽了,但又不能坏了自己这些日子伪装的善解人意的形象。他一把抓过香囊,草草别在腰上:“多谢小姐。”
苏婉禾避开周围人的目光,道:“我走了,蓝公子多保重。”
她说着,转身就走,才走到门前,便和迎面的人撞了个正着。
她肩上一痛。
就听对面斥道:“什么人,莽莽撞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