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禾被惊得后退一步,便见面前一个面目狰狞的彪壮大汉挡在面前。
“我……”她才要说话,便见大汉身后走出几个铁鹰卫,将她围在中间。待看清了苏婉禾后,几个人面面相觑。
大汉身后传来询问:“张大人,何事?”
大汉回身,道:“冯大人,无事。许是哪家小姐走错了门。”
“是吗?”声音的主人自大汉身后移出来,看上去三十几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铁鹰卫的赤红官袍,腰上是一柄旗刀。
苏婉禾知道,那是铁鹰卫巡查使才能穿的颜色。她听苏瑜说过,这人是来锦安府巡营的新任铁鹰卫巡查使冯新。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走错了路?”大汉问道。
再看眼前这人,身形魁梧,穿的是紫袍,多半就是锦安府本府的铁鹰卫统领张君。
苏婉禾小心道:“我是……”
“张大人,冯大人。”蓝昭明的声音由远及近。
苏婉禾觉得自己身侧多了一个人。
“这是……我家人,给我送些东西。她这就回去。”
苏婉禾转头,见蓝昭明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不耐。她赶忙将头低下去,对张君道:“是,我这就走。”
张君皱着眉看了眼蓝昭明,一挥手,那几个围在苏婉禾身旁的人便散开了,将路让了出来。
“既然如此,小姐请回吧。”
苏婉禾舒了口气,抬脚要走。
身前传来几声笑:“蓝总领,这莫非是苏府的小姐?”
苏婉禾的脚顿住,抬眼,便见巡查使冯新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蓝昭明的头简直要炸了:“冯大人,是……她是……”
平日蓝昭明说话向来嘻嘻哈哈,少见如此支吾,冯新心下称奇,因而好奇的看向苏婉禾。
苏婉禾应道:“大人,小女是锦安府同知苏如训之女,苏婉禾。”
周围一阵议论声。
蓝昭明头上好似黑云压顶,直叹倒霉。
冯新笑弯了眼:“既是蓝总领的家人,就该知道规矩。这铁鹰卫的大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苏婉禾点头:“蓝公子告知过民女。只是,这些日子他不得闲,我有些东西要给他,所以……这不怪他,是我的错。”
冯新见蓝昭明手中捧着一只包裹,瞬间明了。
“哎,冯大人。”蓝昭明道,“这事是我没嘱咐妥当。”再怎么说,他不会让个姑娘替他出头,“蓝昭明领罚。”
看着面前二人,冯新笑意更浓:“这月事忙,阻了你们见面。只这一次,下不为例。”
苏婉禾赶忙道谢:“多谢大人。”
冯新转头又看向蓝昭明:“既来了,便好好聊聊,何必这么匆忙。”他又看向苏婉禾,“只是,不要进了营门啊。”
苏婉禾不住点头。
冯新交代完,招呼张君和一众铁鹰卫进了营,将苏婉禾和蓝昭明晾在了营门口。
苏婉禾看得出来,冯新和张君都不会真的责罚蓝昭明,让她留下与蓝昭明说话,也是为了卖诚国公府二公子一个人情。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她特地挑了这个日子,想要避开人,没想到却还是出了这样的事。
“抱歉。”她对蓝昭明道。
蓝昭明面上并没多少怒气,只是也没了往日的调笑。他本以为苏婉禾循规蹈矩,却没料到低估了她的冒失,如今她擅自进营被撞见,他心里多少有些怨气。
蠢啊,果然蠢人才是最麻烦的。
蓝昭明心想,冯新既然要卖他情面,他自然也要如了他的意,好歹在这门口站上一时半刻,但他实在没什么话同苏婉禾说。
苏婉禾也知道蓝昭明心中对她有些想法,但也下定决心要演好这出戏。于是站着一动不动,等着蓝昭明先开口。
二人站在大营门口,都想着怎么快些结束这难熬的时光,好似两尊无声雕像。谁也没有注意到,营内李放匆匆忙忙跑向冯新及张君。
冯新听李放说了些什么,变了脸色。片刻之后,几个铁鹰卫从牢中拉出一个囚犯,朝着冯新的房间拖去。那囚犯经过大营门旁,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苏婉禾,脸色瞬间大变。
苏婉禾:“你……蓝公子,下次若你得闲,便去府上坐坐,苏瑜十分想你……想听你讲铁鹰卫的事……”
蓝昭明:“嗯……呃,好,若有闲我一定去。你和苏瑜说……说我过两日,等巡营结束便去……”
苏婉禾:“好……前几日国公也的生辰宴,我没能出席……”
蓝昭明:“哦,不妨事,我爹一点也不介意。我是说,小姐已经送过贺礼了,心意重要。”
“……”
苏婉禾眉尖微蹙,蓝昭明伸手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