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羽毛恐惧症这事,沈念自己都是才发现。
就算他穿鞋才刚好一米八,但好歹二十岁的人,被一只鸡吓到鸡飞狗跳,是有点丢人。
瞪一眼周明越,沈念从坎子往下跳。
他去摘菜,一会儿辣子鸡吃到后面可以加汤煮菜,特别好吃。
“等等。”
听到周明越叫自己,沈念没好气回头,凶巴巴问:“有事就说,我很忙的。”
周明越长腿一迈,轻松从抬高的地方下来。
无视沈念瞪圆的眼睛,伸手勾住他衣领,扫过一截白皙的脖子,“疹子退了不少,好多了。”
他不提过敏的事,沈念都快忘了。
前两天上药好得差不多,不痒也不觉得难受,所以根本注意不到。
忘了的事情被别人在意,沈念心底咕噜冒上来一股水,暖洋洋地漫开。
抿抿唇,虚张声势拍掉他手,“我才没那么娇气。”
周明越不发表意见,看眼水池边的两人,问他,“那不娇气的少爷,打算去做什么?”
沈念听出他的打趣,抬脚就走,“当然是摘菜啊,不然吃什么,不能只吃辣子鸡啊。”
周明越跟在他后面两步,“那你知道地在哪里吗?”
沈念不管他,“不就是前面,我问一句不就知道哪是我家的,实在不行我买还不行?”
正拔毛的两个大人听他俩说话,觉得有意思。
村里年轻人少,要么是老人要么是小孩,到底少了点热闹。
周奶奶端着一盆喂鸡的菜叶子,上面放了两根冰棍,把他俩叫住。
周明越的话可以不听,但老人家的话还是得听。
沈念原地站住,冲着周奶奶乖乖一笑,“周奶奶。”
周奶奶被他喊得咧嘴直乐,“中午有点热,前两天买的冰棒,拿去吃。”
看着冰棒的包装,沈念愣了愣。
“不爱吃冰棒啊?”周奶奶看他没接,“那让明越给你拿着,想吃了再吃。”
沈念摆摆手,“不是不是,我是不太好意思。”
连忙把冰棒接过来,顺手把其中一根给了周明越。
老人家就爱看小孩吃东西,越能吃越喜欢。
在他们眼里,能吃是福。
两人一人拿着一根冰棒走出院子,站在外面的路上,一阵风吹来,在五月下旬时,终于感受到了初夏的气息。
“……喂。”
“说。”
“我家地在哪,你知道吗?”
周明越闻言看向身边沈念,目光从他红透的耳垂扫过,笑意又爬上眼底。
明明不敢看周明越,但沈念莫名感受到了他在笑。
“不知道就算,问我爸去——哎!”
话才说一半,衣领被人抓住,整个人直接被拎在原地。
“我又不是猫和狗,被你这样拎来拎去,被人看到了好丢人的!”
沈念扭头反抗,“周明越,你好烦!”
“前面就是你家那块地。”周明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刚才过来,没看到沈叔在里面吗?”
前面这块地就是?
那他刚才虚心求教算什么?算他眼瞎么!
沈念反手拯救出自己的衣服,往前走两步,小心挪到路边。
路边没有护栏,离地里大概有一米多高,每家去地里就走石头垒的楼梯下去,要么就从最外边的岔路顺着下去,然后就能到土埂上。
眯起眼仔细回忆,刚才好像是有个人弯腰撅着屁股在刨东西。
身材、体型还真挺像沈建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