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一点能说的说,再然后就靠编,总结下来就是歪打正着,找工作找到同乡那里去了。
沈建南从他的说辞里发现了一些端倪,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催促着回答问题。
“还能为什么?你爸就是这村子里的人,前几年他家搬来,我清明和过年回来给你爷奶除草,小住几天,不就认识了吗?”
沈建南解释,“他家人好,你爷奶还没走的时候,跟他家走得近。”
听完,沈念一头雾水。
他又不是没回过花溪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以前就走得近,那我怎么没印象,爷爷奶奶走的时候,他们应该在吧。”
“在啊,但你搁灵堂跪了几天,换我跪的时候你妈心疼你,都喊你搁里屋睡觉,就不怎么见到人。”
难怪了。
那几天他先是一路哭着回村,等到村里又哭了睡、醒了接着哭,脑袋都是懵的,哪有空认人。
算一算,得五年前了。
沈念问他爸,“刚才妈不是在电话里说买鸡,你怎么在这——”
“咯咯咯,咯咯咯,咯——!”
房后传来一声凄惨的鸡鸣,沈念睁圆眼睛警惕看去。
周爷爷叼着烟杆,单手拎着一直溜光水滑的大公鸡,走过来问:“小沈,这鸡你看够不够?”
沈建南一看这鸡,纯走地鸡,养得好,得有十几斤重。
别的不说,肯定好吃。
“谢谢叔,那个麻烦你称下,我按市价给你买了。”沈建南,“等会一起到家里——”
旁边沈念对上大公鸡不屈的眼神,两颗黑眼珠子看着他滴溜转。
一股奇怪的感觉爬上骨头,寒噤从脚底往上冒,然后浑身一哆嗦。
他搓了搓胳膊,连跑带跳地往堂屋跑,直接撞周明越身上。
周明越手里还拎着一块腊肉,是他奶让拿的。
低头看眼身上发抖的沈念,又看眼院子里愣住的两人,“被鸡叨了?”
周爷爷、沈建南齐齐摇头。
周明越蹙眉,腾出一只手捏住沈念后颈,“哪里不舒服?”
沈念脑袋都快抵着周明越撞墙上,“鸡鸡鸡鸡!那只鸡!”
周明越问:“怕鸡?”
沈念摇头,他也不知道,悄摸回头看一眼,才看到那一身羽毛,鸡皮疙瘩全身起了。
飞快扭回来,推着周明越砸在墙上。
周明越大概看明白了,不是怕鸡,是怕羽毛。
“爷爷、沈叔,他估计是怕羽毛。”周明越搭在他后颈的手,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先把鸡拿去处理了吧。”
周爷爷一脸新鲜,这年头还有人怕羽毛的。
不过还有人怕狗、怕猪、怕鹅,倒不显得有什么。
“行,锅里有开水,先在家里杀了,拔毛了再拿过去,免得吓到小沈念喽。”
周爷爷笑呵呵往厨房走,“小沈,来搭把手。”
沈建南实在没想到自家儿子还怕这个,一回想,好像从小到大,家里是没养过什么带羽毛的动物。
周奶奶笑了,“吓着了吧?别怕,等会毛都拔了。”
伴随着鸡一声惨叫,沈念终于抬起头,止住了发抖。
脸涨得通红,一脑门的汗,不知道还以为刚爬完一座山。
“我、我自己也不知道……”
沈念尴尬地挠头,“不好意思啊奶奶,那个鸡的钱,我转给周明越,他给你们。”
他没现金,只能转给周明越。
周奶奶不推辞,点点头进屋收拾去了。
门口就剩下他们俩,周明越发现他看过来,挑起眉梢笑了一下,并不说话。
沈念自觉丢人,羞恼道:“想笑就笑好了,不用忍着!”
周明越喉间发出低笑,“刚才躲在我肩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
要听话得多,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