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阑穿着很正式,西装革履。
但行为却大相径庭。
他在躺椅上坐着,手臂撑着膝盖,侧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身边那个女生。
大概是仗着这里没有人,那个女生撩着长发坐上了玻璃桌子,身为比秦子阑高不少,却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子阑:“秦总,一个人啊?”
秦子阑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你就不能理理我吗?”
声音里充满了委屈,我见犹怜。
“知道我女朋友是谁吗,你再她的主场上,勇气可嘉,”秦子阑说话很慢,他好整以暇地抬头,手横作刀状,往自己脖子上比划着,“如果让云总知道了,你大概也就是这个下场了。”
那个女孩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云总?难道是云总今天带着的那个年轻女生?”
“嗯哼。”
“秦总你就知道吓唬我。”
秦子阑未置可否,并不说话。
“那是云总的女儿吧,”那个姑娘脸上摇摇欲坠地笑容快支撑不下去了,“我听说她这些年一直没有养在云家,她或许……”
秦子阑忽然把那个女生往下拉,女生没有设防直接摔到秦子阑怀里,二人面对面,差不多只有两公分。
罪魁祸首笑起来。
“只要她同意,我就和你在一起。”
这个画面的冲击力太大了。
云乐一个台阶没踩稳,踉跄了一下,向前栽着,将将拉着楼梯扶手稳住身形。
接着她就被人揽着双臂扶起来了,云乐闻到熟悉的木调香,她错愕地回头,果然是白澈。
然后云乐就非常没有出息地愣住了。
但白澈没有看她,而是抬头,看向了秦子阑和那个女生所在的位置,那双桃花眼里平时带着的温和的笑意早就消失殆尽。
“白澈。”云乐道。
白澈轻嗯了声,却依旧没有收回目光。
云乐站直,顺着白澈的目光看去。
即使看到有人来了,秦子阑也并未和那个女生拉开距离,他满脸坦荡,和白澈对视着。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片刻后,秦子阑反而钳住那个女生的手,扬着下巴示意云乐的位置,戏谑道:“这不是,人来了,要不你去说说?”
白澈放开云乐,抬脚想往楼上走去,他敛着神色,虽然看不出怒意,但云乐知道他在生气。
云乐伸手,拽住了白澈的小臂。
白澈驻足:“云乐?”
秦子阑依旧没起身,他翘着二郎腿向后靠着,是个不太安分的坐姿:“你们兄妹感情可真好,大庭广众之下还能拉拉扯扯。”
“还是没有秦总会玩。”
“这是我……妹妹,”秦子阑说着,转头看向那个女生,“劳烦,怎么称呼?”
那个女生退后两步,划清界线似的连连摆手:“我,不是,和我没关系……”
“啧,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云乐大概已经猜到什么情况了,她不想掺和,但白澈却依旧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他右手手臂还被云乐抓着,于是另一只手握住云乐的手腕,拉着她要往上走。
“算了吧,白澈。”
白澈声音愕然:“算了?”
云乐抬头,商量的语气:“行吗?”
白澈没说话,但云乐去拉他往下走的时候他也没有反抗。二人走了没几步,后面就传来了巨大的砸东西的声响和秦子阑的怒骂声。
白澈回头去看,被云乐拉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云乐错开话题。
“楚楚带我来的。”白澈压着怒意。
这种寿宴,向来是来者是客,就算不认识,也没有赶人走的道理,更何况鱼龙混杂,也没那么多拘束。
听到这个云乐眼睛亮了:“她在哪呢,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去找找她。”
然后她就往一楼大厅走,刚走过去就看到了白楚。她有感应似的抬眼看过了,带着笑意,接着和对面的人聊了两句之后便朝这个方向走来。
“乐乐姐。”白楚笑道。
白楚笑起来和白澈很像,尤其眼睛,桃花眼漂亮到仿佛带着三分春色,温和却没有谄媚之意。
她穿了身白色西装,气质出挑
云乐也笑起来:“没想到你会来。”
“我在杨桦实习,跟着陆董来的,”白楚说着说着,抬头看着白澈,然后问,“你们刚刚干什么去了,我哥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白澈别开脸。
白楚问的是云乐,却被白澈抢答了。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
云乐笑笑:“真没事。”
“行吧,”白楚没追问,揽着云乐的胳膊,“哥你自己玩去吧,我跟乐乐姐去溜达溜达。”
说罢就拉着云乐往门口的方向走。
云乐回头看了一眼白澈,他好像很少穿这种正统的西装,看起来气质沉稳身姿挺拔,单单站在那里就格外吸睛。
但少了几分温润感。
她第一反应就是,不适合他。
“你怎么还恋恋不舍呢,乐乐姐?
云乐笑着摇摇头:“没有。”
云家生意做得天南海北,云程启和云维面子足够大,这次寿宴来的人特别多,就连院子里也都是人。
但是他们都在三三两两地说话,没人注意到云乐和白楚这对年轻女孩,就算注意到了,也不认识,可能会以为是哪家的年轻小姑娘跟着长辈出来了。
云乐带白楚找了个亭子坐下。
“乐乐姐,你在教庄易学画画?”
“嗯,怎么了?”
“没事,挺好的,”白楚笑而不语,只是摇摇头岔开话题,“你男朋友呢,哪个是,给我看看呗?”
秦子阑已经从楼下下来了,正和人谈笑风生,刚刚在他身边的女生也不知所踪,半点看不出来方才的样子。
云乐指给白楚看。
白楚问:“那个和谢仰止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