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天塌下来” 的表情原封不动地转移到了谢希宁脸上。她愣在原地,手里的腮红刷 “啪嗒” 一声掉在桌上,难怪妈妈这段时间总是心事重重,还突然坚持要换店铺,原来是因为纪燕均。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钱茜茜连忙转移话题:“你们上次出去找店铺的时候,纪燕均来找过你,问我你去了哪儿,我让他直接去找你,你见到他了吗?”
谢希宁摇摇头,脑海里闪过那天在街上匆匆赶路的身影,确实没看到那个让她心绪不宁的讨厌鬼。
“那你们后来联系了吗?” 钱茜茜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希宁再次摇了摇头。
“完蛋了!” 钱茜茜突然低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谢希宁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钱茜茜咽了口唾沫,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抱着头懊恼道:“都怪我!我当时相信了思朗的话,以为纪燕均是想欺骗你的感情,就把他骂了一顿,让他快走,还说不许他再来骚扰你…… 这些天发生的事,肯定让他伤心坏了。”
“你为什么要骂他啊?” 谢希宁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 我不是担心你嘛!” 钱茜茜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怕你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毕竟他是纪家的人,家境那么好,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
谢希宁扶了扶额:“钱茜茜,你真是疯了。”
话虽这么说,她却忍不住追问:“那之后呢?他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肯定特别伤心啊!” 钱茜茜的反应很大,语气里满是懊悔,“我都看到他眼眶红了,站在门口愣了好久,那样子可怜兮兮的,我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眼眶都红了……” 谢希宁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不舒服。
钱茜茜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为纪燕均辩解了几句:“其实我后来想了想,他对你好像是真的挺好的,可能就是因为你是他爸爸朋友的女儿,所以他才想多照顾你一点。”
“你想啊,他来找你,你赶他走,思朗也对他没好脸色,他转头来找我,我还恶语相向,连秋姨都没见过他,就因为他是纪家的人,就这么讨厌他……” 钱茜茜叹了口气,迟疑地看向谢希宁,“要是换成别人这么对我,我肯定早就伤心透了。”
谢希宁也有些无措,指尖绞着衣角:“那现在怎么办?我这一搬家,他肯定以为我是在故意躲着他。”
“就是啊!” 钱茜茜附和着,脸上满是自责,“万一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我这辈子都得内疚死。”
两个人并肩站在原地,一时间都没了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懊恼和茫然。
而纪家大宅里,纪缇娜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随口问旁边的佣人:“笑笑,燕均一大早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笑笑把热好的牛奶轻轻放在桌上,恭敬地回答:“不清楚呢,纪先生今天起得特别早,神色匆匆的,没说要去哪里就出门了。”
纪缇娜 “啪” 地放下勺子,脸上掠过一丝烦躁:“真是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玄关传来,由远及近。纪缇娜抬头一看,见是夏瑶瑶,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瑶瑶?你怎么来了?快坐。”
夏瑶瑶没心思寒暄,直奔主题,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伯母,我拿到那个化妆师的电话号码了。”
“真的?” 纪缇娜眼睛一亮,惊喜地问,“你怎么拿到的?我还以为很难打听呢。”
“是杂志社的人打电话告诉我的,他们说之前合作过几次,有她的联系方式。” 夏瑶瑶如实回答,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伯母,你现在要打电话联系她吗?”
纪缇娜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纪燕均听到 “景知秋” 这个名字时,那瞬间凝固的表情和不自然的反应,心里的疑窦越来越深。
她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用打电话了,我们直接过去看看不就行了?我倒要亲自确认一下,那个叫‘知秋’的女人,是不是我二十多年前见过的那个景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