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爸爸以前的情人?”
纪燕均脸上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向来是利益至上的利己主义者,周旋于各色人之间却从不会真正走心,可把一个女人放在心底二十多年?这实在不像父亲能做出来的事。
纪缇娜没察觉他眼底的疑窦,指尖攥得发白,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嫉恨:“没错,那个女人当年就在你爸爸的店里做事,你爸爸和他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为了她争得头破血流,最后反目成仇。”
“这两个男人到底是谁?” 纪燕均追问,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一个是你爸爸纪博洲,另一个叫谢宴盛。” 纪缇娜咬牙切齿地吐出名字,“那个小贱人在中间挑唆,让谢宴盛撤了股,可恶有恶报!你爸爸没了他反而生意越做越大,富得流油,谢宴盛却一败涂地,日子过得穷困潦倒,最后硬生生被穷病磨死,听说是心脏病突发,死的时候...”
想到当年那两个优秀男人,都拜倒在景知秋的石榴裙下,如今一个比一个活得短,纪缇娜眼底的幸灾乐祸几乎要藏不住。
这就是报应!
她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纪燕均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所以话说回来,燕均,你遇到的那个‘知秋’,是不是就是我当年见过的那个景知秋?”
纪燕均的心乱成了一团麻,无数碎片在脑海里冲撞,父亲遗嘱里那笔巨额遗产,谢希宁那双总带着疏离和戒备的眼睛,还有自己莫名被吸引的悸动…… 如果姑姑说的是真的,那谢希宁岂不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能胡乱应付着:“我不知道,应该…… 不是吧。”
话音刚落,他便抽回胳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走。
“燕均,等等!” 纪缇娜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衣角,“我还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姑姑,” 纪燕均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如果是说夏瑶瑶的事,麻烦你替我跟她道个歉。至于她之后怎么想,怎么做,都跟我没关系了。”
说完,他不顾纪缇娜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叫喊,转身快步走出纪宅,拉开车门疾驰而去。
“纪燕均!你这是什么态度!” 纪缇娜对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跺脚,脸色铁青,“之前不是聊得好好的吗?一提到景知秋就跟丢了魂似的!”
车子驶上主路,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不住纪燕均胸腔里的翻涌。“她是你爸爸以前的情人”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盘旋,让他心口发闷。突然,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后车按响急促的喇叭。
纪燕均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脑海里闪过谢希宁每次见到他时冷淡的眼神,还有那天意外拥抱时她身体的僵硬。
怪不得她那么讨厌我,原来我们两家之间,藏着这样一段恩怨纠葛。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重重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冗长的鸣笛。
另一边,谢希宁和钱茜茜、陈思朗正忙着搬家。既然合约已经签好,她们都想着早一天搬去新店,早一天安定下来。天刚蒙蒙亮,窗外还飘着一层薄雾,陈思朗就已经发动了货车,一趟趟地搬运重物,谢希宁和钱茜茜则留在新店,整理那些打包好的衣物、工具和零碎物件。
钱茜茜手里拿着叠好的毛巾,眼角却频频瞟向谢希宁,欲言又止的样子在脸上写得明明白白。
谢希宁假装没看见,指尖麻利地分类着化妆品,心里清楚,茜茜憋不住的时候自然会说。
果然,没一会儿,钱茜茜就凑了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八卦又几分忐忑:“希宁,思朗上次说…… 说看到你和纪燕均抱在一起,是真的吗?”
“唰” 地一下,谢希宁的动作顿住了,猛地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生怕妈妈景知秋听见这话。她飞快地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否认:“不是,那只是个意外,不小心撞到一起了。”
钱茜茜眼里的八卦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
“我妈妈…… 她知道了?” 谢希宁试探着问,心跳有些加快。
钱茜茜点点头,脸上露出 “天塌下来了” 的表情,沉重得像是自己闯了大祸。
“所以我妈妈着急搬家,就是因为这件事?” 谢希宁的声音有些发颤。
钱茜茜又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