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芙蓉失魂落魄的样子,纪缇娜心底涌上一股隐秘的快意。这个女人当年仗着哥哥的宠爱,在纪家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如今终于也尝到了失意的滋味。
她转过身,摆了摆手,语气不耐:“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立刻滚出去,以后不准再踏进纪家一步。”
见两人还僵在原地不肯动,纪缇娜慢悠悠地摆弄着自己精心修剪过的指甲,声音里带着威胁:“怎么?非要我现在报警,给你们安一个非法入侵住宅的罪名,让你们在局子里待几天才肯走?”
这话彻底打破了芙蓉最后的侥幸。她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咬着牙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几乎是落荒而逃。Jenny 也不敢再多待,狠狠瞪了一眼纪缇娜,赶紧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仓皇逃离的背影,纪缇娜冷哼一声,低声咒骂:“现在的女人,真是越来越不知廉耻了。”
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重新皱起,烦躁地踱了两步。旁边的笑笑和另一个佣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心里直打鼓:夫人该不会还没消气,要继续辞退她们吧?
谁知,纪缇娜只是转头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所以,燕均这小子到底去哪儿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而此刻,被纪缇娜念叨着的纪燕均,正悠哉悠哉地躺在商陆公寓的真皮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缓缓流淌。
商陆和他不同,早就从商家搬了出来,在离老宅不远的高档小区买了这套公寓,工作忙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图个清静。纪燕均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来得及置办自己的房产,偶尔想躲开纪家的喧嚣,就会来这里放松。
今晚,他尤其不想回家,一想到姑姑纪缇娜会逼着他给夏瑶瑶道歉,他就浑身不自在。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没顺着夏瑶瑶的意思罢了。
商陆今早回商家老宅,一进门就被纪缇娜堵了个正着,追问纪燕均的下落。他一猜就知道,纪燕均肯定是躲到自己这儿来了,真是典型的灯下黑。
商陆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放在吧台上,斜靠在吧台边,看着躺椅上一脸惬意的纪燕均,打趣道:“怎么?又躲我这儿来了?不回家挨你姑姑的念叨了?”
纪燕均翻了个身,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不想回。她催着我给夏瑶瑶道歉,简直不可理喻。我又没做错,凭什么道歉?”
商陆想起纪缇娜的强势和夏瑶瑶那副娇纵的模样,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和谢希宁的事情,怎么样了?上次你说对她挺感兴趣的。”
提到谢希宁,纪燕均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想起今天结束时,那个不经意的拥抱,她瞬间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躲闪着却带着灼热温度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她表面上那么平静。
他从躺椅上坐起身,双腿交叠,脸上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对商陆说:“放心,拿下她,只是时间问题。”
商陆挑了挑眉,随口问道:“这么有自信?”
“当然。” 纪燕均嘴角的笑意更深,“今天我只是轻轻抱了她一下,她就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只要我再加把劲,用点手段,她肯定逃不掉。”
商陆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和纪燕均从小一起长大,最清楚这个发小的性子,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对女人更是如此。
可谢希宁给他的感觉,是那种干净又纯粹的女孩,实在不像是能经得起纪燕均 “手段” 的人。
他忍不住好意提醒:“燕均,谢希宁看着挺单纯的,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 纪燕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只是追女人的小伎俩而已,算不上过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等着瞧吧,我已经想好杀手锏了,很快就能让她彻底臣服。”
他说这话时,意气风发,完全没注意到商陆眼底深处那抹浓浓的担忧。
擅水者,往往溺于水。
与此同时,谢希宁家里。
已经快十一点了,客厅的灯还亮着。谢希宁洗漱完出来,看到妈妈景知秋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眼神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走过去,轻轻坐在妈妈身边,关切地问道:“妈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景知秋回过神,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睡不着。” 她握住谢希宁的手,指尖有些微凉,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着问道:“希宁,妈妈问你件事,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谢希宁心里咯噔一下,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妈妈,您想问什么?”
景知秋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你和纪家的那个小子,纪燕均,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今天巷子里的邻居都在议论,说你们是男女朋友,还说…… 还说你们在巷口抱在一起了。”
“没有!” 谢希宁立刻摇头否认,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急忙解释,“妈妈,您别听他们瞎说!我和他只是认识而已,今天是拍摄出了点意外,他帮了我一把,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真的?” 景知秋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真的!” 谢希宁用力点头,眼神诚恳,“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连熟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是男女朋友呢?”
看着女儿眼底的坦荡,景知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的女儿从小就不会撒谎,眼神骗不了人。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说道,“明天我要去看一家店铺,你跟我一起去吧,帮我参谋参谋。”
“店铺?” 谢希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妈妈,您找到合适的店铺了?我们要搬过去了吗?”
“嗯,” 景知秋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过几天就能签合同了。搬过去之后,我们重新开始,再也不用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