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微蹙,声音陡然严肃起来:“你不是说他对你有意思,处处透着殷勤吗?”
夏瑶瑶猛地站起身,双臂环抱在胸前,烦躁地踱到窗边,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又急促的声响。
“我怎么知道?” 她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的委屈,“他刚一见面就邀我做模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邀约,难道不是对我有意思是什么?”
话音落下,她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喃喃自语:“还是说…… 他其实是对那个化妆师有意思?”
“化妆师?” 夏母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关键词,立刻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疑惑,“什么化妆师?”
夏瑶瑶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把拍摄当天谢希宁的存在简略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对那个 “不起眼” 化妆师的轻视。
夏母听完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论相貌,论家世,那个化妆师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她轻轻搂住夏瑶瑶的肩膀,语气变得郑重而急切,“女儿,纪燕均你可一定要抓住。纪氏家大业大,只要你嫁进去,我们夏家就能彻底翻身了!”
夏瑶瑶脑海里浮现出纪燕均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心头一阵燥热,握紧拳头信誓旦旦地承诺:“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成为纪家的女主人,绝不会让别人抢了我的位置!”
另一边,纪缇娜收到玫瑰花已被签收的消息,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驱车回到纪家老宅,刚拐进大门,就瞥见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不像是家里熟悉的访客。她心中疑窦丛生,推门走进客厅。
“笑笑?” 她扬声唤道,想问问门口的车是谁的。
话音刚落,就见佣人笑笑捂着肚子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发白,语气带着歉意:“夫人,我…… 我吃坏了肚子,一直在洗手间,没留意门口的车是谁的。”
纪缇娜皱了皱眉,没太放在心上。可紧接着,另一个佣人也低着头走过,被问起时也支支吾吾说没注意。
两股怒火瞬间在她心底燎原。她指着两个佣人,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家里进了外人都不知道!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两人吓得脸色惨白,正要扑通跪下求情,楼上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夹杂着撕扯的动静,赫然是从纪燕均的房间传来的,而且听声音,竟然是在浴室里!
纪缇娜脸色一沉,带着两个佣人快步上楼,猛地推开纪燕均的房门。浴室门虚掩着,里面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Jenny 仗着年轻气盛和修长的身材,正死死拽着芙蓉的头发,脸上满是挑衅;芙蓉也不甘示弱,指甲紧紧抠着 Jenny 的胳膊,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眼底满是狠戾。水花溅得满地都是,两人的衣服都湿了大半,狼狈不堪。
纪缇娜眉头拧成一团。她对这两个围着纪燕均打转的女人本就没什么好感,但此刻她们在纪家老宅里大打出手,传出去岂不是要毁了纪家的名声?
她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沉声喝了句:“住手!”
可浴室里的两人正打得眼红,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反而撕扯得更厉害了,嘴里还互相咒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纪缇娜的威严被彻底挑衅,她转头对身后的两个佣人使了个眼色,声音陡然拔高:“给我把她们拉开!” 见两人犹豫,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再不住手,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非法入侵!”
Jenny 和芙蓉闻言,动作同时一顿,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忌惮。两人默契地数着 “一、二、三”,同时松开了手,各自踉跄着后退一步,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笑笑和另一个佣人赶紧递上干净的毛巾。等两人勉强擦干身上的水渍、整理好凌乱的衣服,纪缇娜才缓缓走上前,目光像淬了冰一样在她们身上扫过。看着两人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抓痕的狼狈模样,她眼底涌上一股毫不掩饰的不屑。
“说说吧,” 她语气冰冷,“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燕均的房间里?”
芙蓉率先开口,强装镇定地拢了拢头发:“我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纪先生在不在。”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话有多言不由衷。以前纪博洲还在的时候,她是琥珀光酒吧说一不二的头牌,人人捧着敬着。
可纪博洲一死,李哥对她越来越冷淡,连 Jenny 这种后起之秀都敢骑到她头上指手画脚。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抓住纪燕均这根救命稻草。
今晚本是特意来 “偶遇” 纪燕均,想制造点暧昧,没想到竟被 Jenny 撞个正着,反而被她倒打一耙。
“路过?”Jenny 在一旁冷笑一声,语气尖酸,“我看是特意来献身,可惜没人要吧?”
纪缇娜瞥了芙蓉一眼,故意露出嫌弃的神情,嗤笑道:“看看你穿的这一身,领口低得都快露到腰了,打的什么心思,当别人看不出来?”
Jenny 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虽然纪缇娜平时难缠,但这话倒是说到了她心坎里。
可还没等她得意两秒,纪缇娜又转头看向她,眼神同样冰冷:“还有你,我纪家不需要像警卫一样的人,天天盯着谁进出,就为了凑到燕均面前刷存在感?”
站在一旁的笑笑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以往她这样早就被纪缇娜训斥了,可这次纪缇娜却像是没听见,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芙蓉这辈子还没被佣人这样嘲笑过,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上前一步,不甘示弱地直视着纪缇娜:“缇娜夫人,纪先生已经成年了,他有选择自己生活和伴侣的权利。我只是自愿成为他的选择之一,这有什么错?”
“选择之一?” 纪缇娜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们别再异想天开了。燕均已经有合适的交往对象了,他未来的妻子,必定是家世相当、有见识有教养的千金小姐。至于你们 ——”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彻底的否定,“趁早死了这条心,痴心妄想只会自取其辱。”
Jenny 和芙蓉同时脸色一凛。芙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而 Jenny 却没有像她那样沉不住气,反而挺直了腰板,直接反问:“纪先生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像你这样一门心思只想着攀高枝的女人,能知道什么?” 纪缇娜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语气里满是鄙夷。
那眼神像针一样扎在芙蓉心上。她愣在原地,浑身冰凉。多久了?自从傍上纪博洲,就再也没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可现在纪博洲死了,纪燕均也有了 “合适的对象”,她最后的指望也没了,以后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