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热气腾腾,姜自轻泡在浴缸里,深埋的醉意很快被逼出,随即眼皮重重一垂,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间,姜自轻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
“姜自轻,快起来,喝酒后不要泡澡。”
姜自轻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朦胧,可那双明亮的绿眸却清晰地淌了进来。
是姜含休。
真的是姜含休。
姜自轻心口一颤,惊喜像电流一样穿过四肢百骸,他瞪大眼睛,语气激动:“姜含休,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姜含休眼底闪着泪光,语气里裹着心疼与歉意,“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姜自轻脸上绽放出一抹掩饰不住的亮色,心跳也快得想要跳出胸腔。
可没过多多久,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那点亮色肉眼可见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失落和委屈。
“你在怪我嘛?”姜含休问他。
姜自轻别过头去,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又转头回来,看向姜含休的目光里盛着期待与忐忑。
“你……”姜自轻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抖:“是真的吗?”
姜含休握住姜自轻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
姜含休的心跳很快,快得不真实。
姜自轻心彻底凉了下来,又在做梦。
他把自己整个人淹进浴缸里,试图把自己从睡梦里拽出来。可温水刚一淹没下巴,他的脸就被姜含休捧了起来。
“起来,回房间睡吧。”
姜含休的眼神里全是关心,语气也很温柔。
姜自轻感觉更加失落了,身体里的酒精更活跃了。
“你别管我!这是在我梦里,我想怎样就怎样。”姜自轻语气里裹着埋怨,“你每次不打招呼就来,不打招呼就走。我留也留不住,现在我命令你走!”
下次再来,要不就永远别走。
要不就干脆别来。
“你没有做梦,姜自轻。”姜含休蹲在浴缸旁,双手捧着他的脸,“我是真的,你好好看看。”
每次都像是真的,但每次都不是真的。
姜自轻不敢细看,他怕看着看着姜含休就消失了。
这段时间,他陆陆续续梦过太多次,他再也不想体验眼睁睁看着姜含休从他眼前消失的那种无助与绝望了。
“姜自轻,你为什么不看我?是不是我变丑了?你不……”
“没有,是我丑了。”姜自轻口吻嗔怪,“反正你嫌弃了我好几次。”
“我没有……”
“那你亲我。”姜自轻闭上双眼,高高仰起头。
姜含休俯身轻轻贴住他的唇,一触即离。
没什么味儿。
不真实。
“再亲一次。”姜自轻仰着头。
姜含休的吻落下。
还是有些不真实。
姜自轻想说什么,却听姜含休问:“我们出去说好吗?”
姜含休伸手过来捞他。
姜自轻配合着站起身来,整个人光溜溜地印在了姜含休的视野里。
姜含休眼睛无意识落在其腰部之下,他很快转过身,背对着姜自轻。
“我先出去,你穿好出来。”
姜自轻心头一紧,他知道姜含休这一出去,就出去了。
“姜含休!”姜自轻忙喊住姜含休。
虽然知道是梦,但他还是想和姜含休多待会儿。
姜含休转过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他,“怎么了?”
姜自轻抬手按住姜含休的后脑,吻了上去。
或许是太久没有尝到这份悸动,或许是久别重逢的欣喜,又或是受到浴室的氤氲,他们渐渐吻得沉溺。
由一开始的慢条斯理、不疾不徐,渐渐变得滚烫迅猛、灼烈急促。
姜自轻把姜含休整个人拽到了浴缸里来,他毫无顾忌、横行霸道地吻着姜含休。
“唔——”
“姜自轻,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姜自轻勉强拎出一丝理智,没再继续疯吻,姜含休总算得以缓气。
姜自轻没法让自己闲下来,挥着笔尖换到其他区域恣意妄为,画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图案。
反正都是在做梦,在自己的梦里疯一场能怎样?
“含休,我想你。”
姜自轻将这么长时间积攒起来的思念悉数在姜含休身上毫无保留地畅所欲言,气势汹汹地向夏扫掠,锁定目标。
姜含休“嘶”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往前递,通向更慎的图解。
浓墨施展,烫劲儿过去,软得不行。
姜自轻喉结滚了滚,垂头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佳作,随即捞起姜含休的双腿。
“姜自轻,”姜含休看上去有些意外和紧张,“你要干什么?”